抽出蛇尾后,烛月围着小树转了一圈,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随后卷住了小树的树干,往上面一拔——
只见那棵原先还长在地上的牙膏树,转眼之间就被提溜到了空中。
主要的树根没有断裂的痕迹,泥土扑簌簌往下掉,烛月举着牙膏树观察了一会,随后满意地朝着墨白游过来。
“小白,你看,我弄得怎么样?”烛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尽管从蛇头上看不出表情,但墨白的脑海中却依旧浮现出了烛月高高兴兴朝他跑过来,整张脸都写满了“快夸我”的样子。
“很好。”
墨白也没有吝啬夸奖,怕烛月听不清,他特意冲着烛月竖起了大拇指。
烛月瞬间更开心了。
离得近了,烛月也没有变回人形,只是将头顶凑到了树干上,好方便墨白走上他的身体。
“小白,我现在的体型比正常的要大太多,要是变回半人半蛇的话就要缩小,那样我就卷不住牙膏树了。你小心一点,别摔了。”
虽然烛月嘴上说着自己不方便,却还是吐出了蛇信卷住了墨白的腰身,护着墨白往自己的头顶上走。待墨白走到正中间后,又掀起了两块鳞片当做把手。
不过墨白可没有老老实实地待在头顶上,他往后移了移,移到了牙膏树树叶的旁边。
“小白,你小心一些。”现在墨白所处的位置烛月没有办法护着,只能干着急。
“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赶路吧。”墨白说。
闻言烛月也只好往回走。巨蛇在树林中穿梭,为了躲避路上的大树,烛月只能将牙膏树举起,弯弯曲曲地游过去。他虽然尽可能保证自己的平稳,但带着一棵树终究不如之前那样稳定。
墨白抓着树干,本想爬到牙膏树的根部去看看根系的情况,但考虑到这样可能会影响到烛月赶路,便就此作罢,老老实实地坐回了烛月给他准备的位置,拿出地图继续在上面勾画完善。
“烛月,看起来,你只能带一棵树回去了。”墨白有些遗憾地看着桑叶树的方向,“要是能带一棵桑叶树回去,那么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用为绿叶菜发愁了。”
“对不起啊小白,我还是太弱了。”烛月也发现了自己身躯的限制。如果再带一棵树的话,虽然努努力是可以的,但那样的话,头顶就不能坐人了。
毕竟大部分蛇躯都被树给占据,他只能换一种行进方法。
“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墨白安慰道,“或者你可以把你这个挖树的本领教给咱们部落其他的蟒兽人,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一次只能带一棵树的问题了。”
幸好他们部落接收了黑蛇部落,这要是按照崖山部落之前的配置,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带三棵树。
“那一会咱们到煤矿山之后,我教给蟒一?”烛月说着,有些迟疑道:“不过小白,我不保证一定能够教会其他人。”
“嗯?”墨白疑惑,“你刚才用蛇尾在地下挖树根,不是熟能生巧吗?”
毕竟那动作熟练的,一看就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其实吧……”烛月有些扭扭捏捏,“我刚才,就是第一次挖树。”
墨白:“……”
墨白:“第一次挖树?那你怎么做到把树根完整挖出来的???”
烛月:“大概是……天赋吧?我就是觉得该这么做,于是我就那么做了。”
墨白:“…………”
墨白:“你的意思是,你刚才挖树的那些动作,全都是下意识?”
烛月:“嗯!”
墨白:“………………”
牛。
他不知道要怎么评价。
只能说一句。
六百六十六。
烛月都这么说了,墨白自然也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要是所有人都有烛月这样的天赋,那么崖山部落早就起飞了。
巨蛇继续在树林中穿行。墨白坐在烛月头顶,怀里抱着树干,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勾画几笔。等到天色渐渐偏西,远处的山体轮廓变得熟悉起来——煤矿山到了。
来到煤矿山附近后,感知到两人的兽人就冲了出来。
为首的就是豹棕,蟒一、狼一和猩星紧随其后。
只不过与几天前墨白离开时的他们相比,现在的他们,如果不是墨白熟悉,都认不出来谁是谁。
“你们这……”
墨白看着面前的四个黑煤球,嘴角微抽。
也不知道这四位是在煤矿山里经历了什么,把自己搞得全身上下都沾着黑色的煤矿,兽皮裙也破破烂烂的,如果不是煤矿山还健在,墨白都以为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爆炸。
“人巫,我们没事。”豹棕露出笑容,只不过现在他的笑容与之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墨白头一次发现豹棕的牙齿竟然这么白。
“呸,就是挖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被埋了。”蟒一吐了吐嘴里吃进去的尘土,吐槽道。
“被埋了?”墨白一惊。
这些兽人是有多勇猛啊,这才几天,就快把山给挖塌了?
“嗯,洞挖得深了,土有点松。”豹棕拍了拍身上的煤灰,轻描淡写,“塌了半边,把我们几个盖在下面了。好在都是松土,没砸伤。”
蟒一在旁边补充:“就是吃了一嘴土。”
墨白:“……”
“人巫不用担心,我们人没事。”豹棕见墨白一脸震惊,连忙解释,“而且我们已经派人把第一批挖好的煤矿给送回部落了。”
原本他们的打算是,蟒一他们跟着运煤的队伍回到部落,结果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计划书这件事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就算是墨白给他们指出了需要修改的地方,他们也认认真真修改了,可实地一看,才发现还是有很多考虑不周的地方。
几人一合计,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他们作为各个团的团长,必须要拿出比其他兽人更加厉害的本领才行。
“那怎么办?”
蟒一揪着头发。
他感觉自己自从开始写计划书之后,头发就掉了不少。
幸好他兽形没有毛,要不然肯定斑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