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想了很久要不要给狮野留下文字来试探,也想过如果写文字,可能会暴露他来自崖山部落。
毕竟他也不清楚,狮族里面有没有虎族的卧底,有没有看过虎族手里的花椒辣椒瓶。 保险起见,留下英文是最稳妥的方法。
他写的英文单词也不难,就算是小学生也看得懂。
接下来,就静待时间发酵,来验证他的想法了。
经过狮族狩猎队的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来到了九黎部落的领地。
墨白早就将他们这一路的地图都画了出来。说实在的,如果不知道确切地点,只是横冲直撞的话,这地方也确实很难找。
那地图上画出来的路线,堪称是山路十八弯。
而且不知从何时开始,树林突然茂密了许多。以墨白的视角看过去,眼前除了树干就是树干,抬头看不见天空,时间长了,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处在正确得道路上。
甚至心里也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当然,这些墨白现在都不需要担心,有烛月在,完全不怕跟丢狮族狩猎队。
等到狮族狩猎队终于到达部落的领地时,疲惫的狩猎队队员们好多都原地休息,不想再动。
那些从部落里出来迎接的兽人们,看起来比崖山部落的狮兽人们瘦弱很多。
大概是因为食物不够,营养不良导致的。
“怪不得现在狮族这么弱。”两相对比下,墨白实在是没眼看,“咱们部落的亚成年兽人估计都比他们厉害。”
这支狩猎队里面的兽人们大概就是狮族最厉害的一批人了。
狮族的居住地比起崖山部落之前的地方也小很多。没有高山,没有流水,只有一座低矮的山丘,以及领地外面一条细弱的小溪。
小溪旁边,有兽人在排着队打水。他们有的拎着木桶,有的抱着陶罐,脸上那有些麻木地表情在看到狩猎队带回来的猎物之后,才有了些许变化。
“小白,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奇怪啊。”烛月凑到墨白耳边小声道。
明明用着他们都不能大批量使用的陶器,甚至还有烛月没有见过的工具,结果却比崖山部落的兽人看起来还要可怜。
“嗯,正常。”墨白心里没有什么波动。
毕竟就算是他所在的时代,穷人,吃不起饭的人也依旧存在。
无论什么时候,要真正的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都是不可能的。
墨白他们并没有在狮族部落里待很长时间。进去转了一圈,就被狮族部落里面的景象给震惊到赶紧跑出来了。
怎么说呢。
墨白再次十分庆幸自己是掉落在了崖山部落的旁边,被烛月给捡了回去。
“我说……”
在走到足够远的距离后,墨白看着烛月,终于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你们兽人的嗅觉不是很灵敏吗?那一直生活在这种带着怪味的地方,不觉得难受吗?”
“难受,我很难受。”烛月像是遭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整条蛇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那真是奇了怪了,他们竟然能够就这么忍耐下去。”
墨白感叹道。
“为了活下去,还真是什么都能适应。”
大概就是狮族因为缺少食物的原因,就算食物变质,也不舍得丢。
这就导致部落里的气味十分难闻,放在外面晒的肉上,就算涂抹了盐,也有一些生了虫。
反正,要是让墨白在里面,他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墨白将狮族这片地方全部转了一遍,并在地图上画好之后,月亮也爬上了天空。
而狮野终于能够如约来到小树林,找到了等候已久的墨白。
“昨天你留下的字,是什么意思?”
一见面,狮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已经在部落里问了一圈,就算是经常去天河部落交换物资的队伍,也没有人见过。
“那是我们世界的文字,你不懂也正常。”
墨白没有告诉狮野具体的意思。
“哦……”尽管狮野有了心理准备,但在亲耳听到墨白说“他们世界”的时候,他心里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那你觉得,我们狮族,怎么样?”
想到墨白对狮族的在意,狮野略带期盼地问道。
然而,少年的回答并不如他所想。
墨白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后毫不留情道:
“不怎么样,或者说,很差。”
狮野:“……”
那双眼眸瞬间黯淡。
“所以我准备离开了。”
墨白从树枝上站起身。
狮野见状连忙也跟着站起身。
“那你,还会再来吗?”
“看情况吧。”墨白说,“或者,等你知道了那些字代表什么意思,我会再次出现。”
见自己还有机会能够再见到墨白,狮野原本哀戚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他攥紧拳头,认真道:“我会的,我会亲自去天河部落。”
从狮野面前“消失”后,烛月带着墨白穿过那片让人分辨不清方向的密林,直到月光从稀疏的枝叶间重新照下来。
离开狮族领地之后,他们来到了一片宽阔的河流,月光铺在水面上,粼粼的亮。
并在里面美美洗了个澡。
烛月带着墨白扎进河里,两人美美洗了个澡。重新变回人形的烛月贪婪地抱着墨白,夜晚的水有些清凉,但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冰冷。
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征兆。
墨白再次感觉到了戳在自己腿上的保温杯,不过次数多了,他也没有了第一次那么大的反应。
而烛月则是难耐地蹭蹭,委屈道:“小白,你能帮帮我吗?”
“不能。”墨白推了推烛月的胸膛,冷漠道:“你自己处理。”
听到这话烛月更加委屈了,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疯狂转圈圈。
墨白权当没有看见。
把自己洗干净后,就爬上了岸,穿好衣服躺在了烛月给他准备的窝里。
“小白……”
烛月还不放弃,趴在岸边可怜巴巴地望着墨白,声音又轻又软。
于是墨白翻了个身,背对着烛月,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