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翘起二郎腿单手托着下巴反复摩挲,“哟,你们还挺讲义气,擅自杀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况且杀的咱们楚国的百姓,万一被人抓到了把柄那可就给我惹了大麻烦了,你们知不知道?”
太叔乔突然往前挪了一步,他举起两根手指对着天空,“少爷,如果有人要借此做文章的话,那你就把事情全都推到我的头上吧,我愿意一力承担替少爷去死。”
秦唯紧跟着要表态,唐翰林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十分罕见的跪在他面前,“少爷,是我擅自让他们做的,要怪就怪我吧。”
李玄业却又问了一句,“事都已经做了,还怪你们,有用吗?我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留下把柄?”
太叔乔立马反应过来,“没有!绝对没有!”
唐翰林抬起头,“少爷,手下那些弟兄本来就全都是呼兰人,这次我特意让他们说呼兰话去做的,而且全都蒙着头,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不,是一定不会有人知道。”
李玄业盯着三人看了半天,看的他们心里七上八下莫名的紧张,直到李玄业突然哈哈大笑。
“你们快起来吧,这次无论是唐先生的安排还是你们去行动,都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这种事情不用我亲自交代,很有眼色,做的很好。”
秦唯有些懵逼,他本以为会被责罚,谁知道李玄业居然还称赞他们做的好?毕竟杀的可是楚国的商人。
“少爷,你...你不怪我们擅自做主?”
太叔乔也是连连点头。
可李玄业却是另一种想法,“最近这些日子我都在北边,你们也知道我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如果每件事都要我亲力亲为的话,那就是把我劈开也不够用的。”
“为什么要招揽人才?不是为了给人看的,而是要给一个平台让人家有机会展示自己,你们看看身边,无论是唐先生、林先生,还是韩泽、项言志,包括你们在内,你们跟在我身边我就要给你们施展才华的地方,明珠蒙尘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说句话实话,刚才来之前我是满腔怒火,那些人不听我的非要去开城门做生意,本来我是想骂他们的,可你们突然来这么一手给了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你看看他们现在,哪个对我不是感激涕零?”
秦唯听的两眼放光,“原来少爷你也看不惯他们啊,说实话他们上次来闹事的时候兄弟们就已经有意见了,只是没想到少爷你今天会...”
其他人都跟着点头,柴力夫也是连连点头,“少爷这张嘴果然是厉害,一开口就能把人镇住,刚才那些话听的我都热血沸腾的,再加上给他们补偿,以后这沛县城里恐怕全都要听少爷的话了!”
“兄弟们,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修好城墙、盖好宅子,我们有了自保的能力之后什么都好说,白永年的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可现在两边朝廷都没动静,我担心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刘晏一脸灰尘的钻了出来,“少爷,你是说咱们可能会跟呼兰打仗了?”
他现在虽然是个废皇子,但那毕竟也是皇子,一旦打仗牵扯可就太多了,他又怎么能不担心他的那位父皇?
“一个知县叛逃可不是什么小事,无论对于楚国还是呼兰来说都是一次契机,一次试探对方实力的契机。”
林南跟着解释,“少爷说的对,如果陛下的态度不够强硬的话,那呼兰人就会借机发难,当初楚国丢了那五座城,这次恐怕沛县城也不会不保;相反如果陛下态度强硬的话,那呼兰人就会老老实实,咱们这沛县城也能平安无虞。”
李玄业不想过多解释,他脑子里规划着修好城池之后的事情,刚才的闹剧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他挥了挥手。
“大家都各自去忙吧,等到城墙修好之后我会让大家休息几天,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跟你们讲。”
对于他的话没人会不听,所有人都领命离开,唯独韩泽留了下来。
李玄业见他表情怪怪的有些好奇,“老韩,还有什么事想说?”
“那个...咳咳,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是从哪学来的?”
“什么话?”
“就是你那些场面话。”
李玄业心中偷笑,心说我这可是前世几千年文化传承下来的糟粕,啊不,是精华;糊弄这个世界的人还不是跟玩一样,你们就听吧一听一个不吱声。
“老韩,你都说了是场面话,那就是现编的,临时起意、临时起意。”
韩泽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信你是现编的,你可是大字不识一个,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瞒你说,知县、知州、知府我都见过,他们当中不乏饱读诗书之人,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像你一样。”
“这三言两语的就把百姓的事给办了,你说的那些话就像是,像是提前练好的一样。”
听他叽里咕噜说个没完,李玄业干脆了当的直接打断,“老韩你是不是想学?”
“啊,是!”
“那你直说不就完了么,你别看我不识字,我会的本事可多了去了,来来来你过来咱们边走边说。”
他一把搂过韩泽的肩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朝着北边的砖厂走去。
“老韩,我刚才做的事呢可以说是演讲,这是一门学问,演讲演讲,最重要的是演,你要先猜到别人心里想听到什么话,然后把他们想听到的话通过你的动作、手势和说的话结合起来,让他们的感受更加深刻,更加认为你是理解他们的人,这样就能煽动,不是,打动人心。”
韩泽眼睛一眯,甩掉李玄业的胳膊,脖子往后缩了缩刻意保持一段距离,“少爷,你不会就是这么搞我的吧?是不是我也着了你的道了?”
“什么话!你这叫什么话!咱们可是同甘苦共患难的兄弟,我怎么会坑你呢?”
韩泽越想越不对,跟其他人不同,他自从跟着李玄业开始,就像是一头核动力驴,大大小小所有的事都要经过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