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都在北边烧砖,对于唐翰林做主的事情一无所知,还以为是那些刁民专门来闹事。
上次邱夏二人来的时候就让他对那些人产生了不满情绪,他们不过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商人,本来李玄业根本不想给他们好脸色看。
可就在这时韩泽带着秦唯和太叔乔走了过来,“少爷你先别生气,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韩泽在他耳边嘀咕了半天,搞的李玄业不停用怪异的眼神去看秦唯和太叔乔两人,从开始的怀疑最后变为了欣赏。
他点了点头,“你们做的不错,一会自己去领赏,韩大人,就麻烦你跟我一起吧。”
自从他们到了这里之后,韩泽就一直在忙着安排众人干活,甚至中间几次开会商议他都没顾上参加,可以说如果不是他统揽全局,根本也不会有这么快的进度。
李玄业搂着韩泽的肩膀显得无比亲昵,这可是他的核动力驴,说什么也要好好照顾,不过眼下还是需要他出面帮忙,毕竟只有他是做过官,熟悉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
韩泽:少爷你一会可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能生气,咱们在这里根基不稳,我会出面跟他们好好解释的。
李玄业:知道,知道包在我身上,一会你看我表现。
韩泽:不是,少爷我的意思是我来...
李玄业:啊?算了还是我先来吧,不就是打官腔嘛?我熟,一会你注意跟我配合。
只见李玄业双手合十到脸上用力一搓,之前的愤怒瞬间全无。
韩泽:???
他以为李玄业特地让他一起是为了让他处理事情,可现在看起来貌似并不是这么回事。
说话间就来到了那群人面前,李玄业带着十分专业的假笑开口询问,“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妇人先上来就哭,“我家男人出去送货,被人给杀了,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让我们怎么活啊!呜呜呜呜~”
那老妪也拄着拐杖跟着上前,“李公子,我就那么一个儿子现在却出了事,我一把年纪了家里没有顶梁柱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说着也是往他脚边一坐自顾自的哭了起来,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起来还以为李玄业在欺负什么人家老弱妇孺呢。
他收起笑容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头质问邱典,“邱家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送个货还能死人呢?”
邱典被当众点名只感觉头皮一麻,“少爷,那个...三日前你不是说让他们恢复正常嘛,城里那些做生意送货的也就活络了起来,可是谁知道他们走的还是之前的路线居然被人杀了,您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过的,这事要怪...就怪他们自己!”
夏弘也跟着骂了一句,“他娘的,到底是不是呼兰人做的都不知道,跟主家有没有关系谁都不知道,你们就能怪到我们头上?万一是附近的什么土匪之类的打劫你们也要算到我们头上吗?”
一个比较瘦弱的男人唯唯诺诺站了出来,他半举着手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我能作证他们是呼兰人!而且...”
夏弘一把抓着他的领子,“吴老二,你还证明上了!?你拿什么证明?”
“他们来杀人的时候我刚好出去方便了,那个时候我躲在一旁,虽然他们全都蒙着脸但是我听到他们说话,说的全是呼兰话,而且专门说家主让他们把货全烧了,说什么给我们一个教训。”
他刚说完那妇人和老妪哭的声音更大了,后面的人群更是愤慨不已,“胡扯!没有你们得罪主家就什么事都没有!你还想算到我们头上!”
他们还想借题发挥,却见李玄业双手抬起往下按了按,“大家不要急、不要乱,先听我说好不好?”
这些人说到底就是不敢得罪呼兰人,邱夏二人又不做主了,他们只能来找李玄业讨个说法或者说是要点好处。
既然人家都开口了自然要听他讲完,“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大概了解了,唉,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虽然不是这里的人,但是我既然被发配到了这里,那我也是半个沛县人啊。”
“你们也就是我的父老乡亲,你们损失了家人我是感同身受,非常痛心的,你们不要去为难邱家主和夏家主,他们也是在按照我说的做。”
“我这个人向来都不推脱责任,你们说的问题呢不是不办,而是要缓办、慢办,优办、要有次序有节奏地办。”
李玄业这一套官腔一开所有人都是傻了,那些商人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邱典和夏弘更是嘴巴张的合都合不住,身边的韩泽更是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可李玄业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奇怪的目光一样,洋洋洒洒继续说着自己的场面话。
“虽然我之前极力反对你们出城,但是既然你们出城之后出了事那就是我的责任,怪我没有继续阻拦你们,我看这样吧,你们所有的损失全都由我李玄业一力承担,你们损失的货物我不仅会照价赔偿,还会多给一成银子!”
“至于你们那几家失去亲人的,死一个人补偿一百两银子;以后你们的生活就由我来负责,你们几个人每年我都会给你们十两银子做生活费,而且平时还会尽量给你们找一些不辛苦的活计,你们愿不愿意?”
妇人和老妪听的眼睛一亮,虽然他们失去了夫君和儿子,可是家里毕竟是经商的,不是没有男丁更不是穷困潦倒,他们的小本生意还会继续。
但是平白无故多了一百两现银和每年十两银子,只有傻子才会不要,更别说他们见李玄业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主,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
大不了以后想要什么就来闹一闹,这位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应该很容易上当。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那妇人赶忙起身拉着李玄业的袖子,“这位李公子,你说的可都当真?如果你真能这么做的话,那我男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