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微微愣了一下。
“我记得犹格·索托斯也是不是还有全知这个概念?”
“是...”
张启脱口而出。
“所以万变之主在和门之主打架?试图吞噬对方增强自己的权柄?”
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同时对战锤和克苏鲁有了解的寂静之子们面面相觑,其他人则开始小声交谈想要弄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星界骑士们则干脆悄咪咪的蹲在一边偷听。
就在众人还在小声商讨的时候,天空中炸开了一道无声的闪光。
那闪光无法形容,仿佛同时包含了所有的颜色又似乎只剩下一抹苍白。
在那片混乱的色彩中央,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看起来像一团不断旋转的星云,无数光点在它内部诞生又湮灭,灵魂的尖啸在里面回荡。
同时它又像一座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几何形巨构;也有人看到它只是一片绝对的虚无,连光线都无法在其中存在。
而程风和寂静之子们看的很清楚,不可直视的存在被他们轻易的纳入眼中。
那是无数时间线和空间的交汇点在移动,它的速度看起来不快,但程风注意到,它每移动一段距离,裂隙边缘的空间就会出现一次短暂的扭曲。
它在用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方式,将自己向某个方向“推送”。
“犹格·索托斯...在逃跑?”
张启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置信。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裂隙深处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不是星云的光,不是投影的光,而是某种程风从未见过幻彩。
“万变和全知,一个不可预测,一个全部知晓。两者算是死对头?”
在那道光芒中,无数个细小的“可能性”从裂隙的各个方向同时涌出。
它们的形态同样无法描述,有时像鸟类的爪,有时像蛇的鳞片,有时只是一团不断分裂、重组、又分裂的几何图形。
但它们的目标是明确的——那道正在移动的投影。
那些“可能性”击中了投影。
被击中的瞬间,投影的形态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它从“星云”变成了“建筑”,又从“建筑”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虚无,再从虚无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每一次变化都比上一次更加剧烈,更加不稳定,仿佛它的“自我”正在被什么东西侵蚀、扭曲、重新定义。
但是很快,投影停止了变化。
犹格·索托斯停在原地,每一个空泡内的光点开始以某种看不懂的规律闪烁,看起来就像在高速运转的电路,某种将世界作为硬件的超级计算单元。
它正在计算所有时间线上、所有维度中、所有可能性的结果。
那些万变的命运丝线在它的光芒中停滞了一瞬。
然后,它们开始反向运动——不是向投影靠近,而是被投影推开,像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中心向外驱散。
“看来它找到唯一解了。”
天空中的虚影开始收缩凝聚。
那些节点般的光点向中心汇聚,每汇聚一个,投影的形态就稳定一分。
当最后一个光点没入中心时,投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几乎无法被观测到的光点。
犹格·索托斯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些不连贯的轨迹向裂隙的边缘冲去。
“它要逃走了吗?”
光点在裂隙边缘被那些命运的丝线拦住。
随后如同无数根针一般,同时刺入那个已经凝聚成光点的虚影。
在那一瞬间,光点骤然膨胀,一部分消失在裂隙深处,一部分消散在裂隙边缘,还有一部分则拖着长长的能量尾迹,向地表落下。
万变之主的权柄很多,知识,全知,阴谋...但是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这一个令他永远可能功亏一篑的权柄 —— 希望。
这意味着奸奇的阴谋必定存在唯一的生路,一旦它的阴谋失败,那下一句一定就是 —— 命运无常,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当宇宙热寂之后除了罗哥多恩之外,唯一能剩下的就是奸奇那张堪比死鸭子的嘴。
在这场邪神和邪神之间的较量中,犹格·索托斯逃脱了,它在无数命运中找到了注定逃脱的办法。
“碎片!”
程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开。
“那些是犹格·索托斯脱落的碎片!计算落点!”
卡俄斯的电子眼疯狂闪烁。
“计算完成。有七块碎片将坠落在白城周围三百公里范围内。最近的一块将坠落在白城东南方十七公里处。”
碎片坠落的速度比预想的要慢。
它们在天空中拖出七道明亮的尾迹,像七颗逆向的流星,从裂隙中向大地坠落。
程风站在城墙上,死死盯着东南方那道最亮的尾迹。
“我觉得不太对,这些碎片为什么刚好落在我们附近。”
“或许这一切都是混沌邪神计划的一部分?”
张启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
在那片荒原上,在白城外墙三十公里外的边界上,有一群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他们大约有两三百人,每个人都穿着边缘绣着复杂金边的白色长袍,奔行速度甚至比星际战士还要快。
“圣灵教派。他们似乎利用某些特殊的方式屏蔽了鸟卜仪扫描。不过光学追踪可用。”
卡俄斯很容易的分辨出了这些人影的身份。
程风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们在朝碎片坠落的方向移动?”
“是的。根据轨迹推算,他们将在碎片落地后三分钟内抵达落点。”
程风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