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牛大说黑水溪上游有腥味儿，李三石就没踏实过 ——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用神识顺着水渠探上游，虽然每次都只摸到那层淡淡的黑气息，但心里总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熊妖将这老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李三石琢磨着，“要么是想堵水，断了乡民的活路；要么是想往水里放东西，搞坏水渠 —— 不管哪样，都得早做准备。”
可准备归准备，他发现牛大马二最近有点 “走火入魔” 了 —— 俩鬼为了抢绩效分，天天瞎较劲，干的活儿都重了样。
就说昨天早上，牛大本来该去加固渠岸，见马二巡逻回来报了 “发现一处微弱阴气” 拿了半分，立马扔了手里的石头，非要跟着马二去 “找阴气”，结果阴气没找着，渠岸还漏了个小口子，最后还是李三石动手补的；马二更离谱，见牛大搬了块大青石拿了一分，非要跟牛大比 “谁搬的石头大”，结果阴气没裹住，石头砸在脚上（虽然没实体，但疼得他直咧嘴），还耽误了巡逻。
李三石看着俩鬼累得气喘吁吁（意念上的），却没干多少正经事，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 这哪是内卷，这是瞎折腾！牛大劲大，适合搬石头、夯地基；马二轻快，适合巡逻、探消息，让他俩干一样的活，跟让举重的去跑短跑，让短跑的去举重一样，白浪费力气。
“得给他俩分分工，各干各的强项，不然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等黑风岭来，自己先乱了。” 李三石心里拿定主意，转身进了鉴里寻境 —— 这里能模拟场景，正好用来推演分工效果。
鉴里寻境的沙盘一亮，李三石就把牛大马二的 “数据模型” 调了出来 —— 牛大的模型是敦实的乌黑色，旁边标着 “魂体凝实度 8\/10，阴气总量 7\/10，速度 3\/10，感知 4\/10”；马二的模型是灵动的青绿色，标着 “魂体凝实度 4\/10，阴气总量 5\/10，速度 9\/10，感知 8\/10”。
“先试试搬石头。” 李三石意念一动，沙盘上出现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正好需要 “力量型” 任务。他让牛大的模型去搬 —— 乌黑色模型运转阴气，双手（意念）一抱，轻松就把青石举起来，还能稳当当地放在指定位置，阴气消耗才 1\/10；换马二的模型去搬，青绿色模型憋得浑身发光，才把青石抬起来一半，还晃悠个不停，没走两步就放下了，阴气消耗了 3\/10。
“果然，牛大搬石头是把好手。” 李三石点点头，又换场景 —— 模拟巡逻，需要绕黑山乡边界一圈，共二十里。让马二的模型去巡，青绿色模型启动阴遁术，“嗖” 地一下就飘出去，没一会儿就绕了一圈，还能顺便标记出 “此处有阴气残留”“此处路面松动”，阴气消耗 2\/10；换牛大的模型去巡，乌黑色模型慢悠悠地飘，走了五里就累得停下来歇，等绕完一圈，比马二慢了三倍，还漏了好几个异常点，阴气消耗了 5\/10。
李三石还模拟了 “处理异常”—— 沙盘上出现一簇捣乱的鬼火，需要 “速度 + 力量” 配合。让马二的模型先上，青绿色模型快速绕到鬼火后面，用阴气缠住；再让牛大的模型上，乌黑色模型凝聚阴气，一巴掌拍灭鬼火，全程没费多少劲；要是反过来，让牛大去追鬼火，根本追不上，让马二去拍鬼火，力气不够，还得折腾半天。
“分工的效果太明显了。” 李三石心里有数，又把俩鬼的 “任务清单” 拆开来 —— 力量型任务：搬石头、夯地基、筑防护墙、拍灭顽固鬼火；敏捷型任务：巡逻边界、探消息、传递紧急信息、追踪小股邪祟；通用型任务：收集乡民祈祷、清理渠边杂草、维护庙周秩序。
他把任务清单跟俩鬼的模型匹配 —— 牛大负责力量型 + 部分通用型，马二负责敏捷型 + 部分通用型，这样一来，俩鬼的优势都能发挥，还不浪费力气。
刚推演完，就听见鉴里寻境外面传来牛大的声音：“老爷，俺们能进来不？俺们把今天的活干完了！”
李三石笑着说：“进来吧，有正事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