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你这辈子怕是没救了。
大公子何意？
没什么。曹昂懒得再解释，拍拍他肩膀，笑得意味深长，你先去准备北上吧。这些事……你到了并州之后，我慢慢教你。
对了，赵云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记得大公子当年曾对玲绮将军使过一招，传闻是从一位空性大师处学来的绝技。末将一直好奇——那究竟是什么功夫？
曹昂愕然，随即面不改色道，龙爪手。
为何叫龙爪手？
因为……出招时五指如龙爪。曹昂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没读过《后汉书·舆服志》么？龙爪之制，取象于天......
赵云将信将疑：末将回去翻翻。
曹昂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若让赵云知道龙爪手其实是——
他怕是要当场拔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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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雅所居院落。
她盘腿坐在石桌对面，捏着一块杏仁酥，一边小口啃着，一边用一种我什么都懂的眼神上下打量马云禄。
马云禄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短剑地敲在石桌上：曹雅，你那是什么眼神？跟只小狐狸似的。
马姐姐，曹雅咽下杏仁酥，凑近了压低声音，眼睛亮得惊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马云禄猛地起身，一声，带倒短剑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面无表情地看向曹雅：你再说一遍？
我大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曹雅毫不在意，掰着手指头数，桃花运旺得离谱，后院十好几个了！你再不下手，说不定他北伐回来又多一个！你得主动！
马云禄深吸一口气，掣出短剑：曹雅！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挂到院墙上去！
看吧看吧！曹雅指着她笑，你脸红什么？心虚了吧？你明明就对我大哥有意思！
马云禄看着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脸无语：曹雅，你脑子是不是被邺城的日头晒坏了？
才没有！
那我何时说过喜欢你大哥了？
不喜欢？曹雅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想想，你每次靠近我大哥，是不是都闻到一股味道？
马云禄身体一僵。
那味道……曹雅眨巴着眼，是不是特别好闻？
……你怎么知道？烦人得很。
因为我大哥跟我说过！曹雅一脸得意，他说那味道只有他身上才有，而且，只有喜欢他的姑娘才闻得到！
马云禄：…………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曹雅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你闻得到，说明你也对我大哥有意思！
马云禄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没有……我只是看不惯他身边女人太多！而且他老是欺负缘姐姐。
哦......曹雅拉长声音，绕着马云禄转了一圈，所以你是在意这个啊。那你可就冤枉我大哥了。
马云禄狐疑地眯起眼：什么意思？
我大哥对大嫂，那叫一个好！曹雅掰着手指头数，大嫂核账晚了，他亲自端蜜水；大嫂手凉，他捂一整夜；大嫂说想吃城南的糕点，他能骑马跑半个时辰去买。你见过哪个男人能这么体贴入微的？
马云禄愣了一下。
她确实见过平常曹昂对邹缘的样子，那种自然而然的呵护，不像是装的。
可那日邹缘的神情......
还有照姐姐！曹雅继续道，她虽没有名分，但我大哥视若珍宝。照姐姐母女处境艰难，都是大哥暗地关照，他不在邺城时，还特意嘱大嫂照拂着。
马云禄想起那个总是安静待在府中的绿衣少女，气色确实比初见时好了许多。
所以啊，马姐姐，曹雅一把拉住马云禄的手，小脸满是真诚，我大哥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他只是……呃，命好，招人喜欢。但他对自家女人，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你要是跟了他，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他还能天天陪你练武，多好！
马云禄哼了一声：谁、谁要跟他了！我……我只是觉得他没曹子桓说的那么不堪。
曹雅一愣：子桓？这小子成天胡说八道是吧？回头看我怎么教训他。
顿了顿，她又道：我大哥……
马云禄不想再听她叭叭，起身便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马姐姐你别急！曹雅拽住她袖子，我可以帮你啊！你看，我大哥那人，吃软不吃硬。你天天指着他骂没用，你得……
得什么？
你得示弱。曹雅一脸严肃，我大哥最见不得姑娘受委屈。你下次见他，别比剑了，你就……你就说你手疼。
马云禄：
真的！曹雅信誓旦旦，前两天我大哥看见我擦破点皮，心疼了半天！你试试！
马云禄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曹雅，你这丫头——你根本不是想帮我，你是想把我推给你大哥，然后你好去追赵云，对不对？
曹雅：
两人对视三息。
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点心思，写脸上了。马云禄抱起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想追赵云？行啊，我帮你。但你……
她凑近曹雅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默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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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书房。
曹昂正在翻看北伐军务文书，杨修踱步进来，折扇轻敲掌心。
大公子，并州之事，修已理出一份并州士族名录，可供到时参详。
杨修将一卷帛书放在案上，神色从容，只是修有一问。”
修随大公子赴并州，家母那边……修此前已托人照料。但修想确认，大公子当真只需修一人随行？不需带些文书佐吏？
曹昂翻文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杨修那张写满我准备好了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