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夏天,许藏月导演的第一部电影上映了。
一个舞者继车祸后又遭遇男友离世,心灰意冷下反复沉醉于梦境,在梦境和现实中不断迷失自我,最终找回真实的自己。
较为冷门的文艺电影,因为出色的拍摄手法得到了业界的认可。
这是一个好消息,除此之外,许藏月还收到了另一个更珍贵的礼物。
那天她从门诊室出来,浑身颤抖着给徐言礼打电话,开口一声老公就哽咽了。
徐言礼当时在公司,以为出了什么坏事,话还没问出口,人先起身大步往办公室外走,下一刻听见她说:宝宝回来了。
他整个人怔忡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唯有意识敦促他狂奔向她。
从这天以后,徐言礼把工作量减少到最低,空出大部分的时间照顾怀孕的老婆。
出于多方面的原因,这次怀孕许藏月的状态明显要好许多。吃得好,睡得好,没有像上次总是吐得昏天黑地。
他们认定了这会是个乖宝宝。
整个孕期徐言礼很喜欢抚摸许藏月的肚子,或是轻靠在她肚子上听胎声,时间往往很久。
许藏月知道他的欣然里还存有担惊受怕,她又何尝不是,害怕再一次失去。
在这种担忧之下,许藏月只管健康,先不顾自己逐渐发福的身体。
终于,在担忧了十个月后,他们的女儿健康出生了。
结合了两人的基因优势,是个白净又漂亮的小女孩。
全家人高兴得几乎要喜极而泣。
徐言礼看了女儿两眼,从人群里出来,单膝跪在病床上,抚摸着许藏月的脸,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眼里闪烁的泪光。
生完孩子出月子后,许藏月便有余力关注自己了。站在体重机上看到数字的那一刻差点昏厥过去。
这责任自然是由徐言礼承担,她命令他每天都要说她瘦,不准提胖这种字眼。
说实在徐言礼真没觉得她胖,顶多有点婴儿肥,整个人依然是漂亮的。
本来他照做就好了,没想到有一天见她逼着还不会说话的女儿说妈妈瘦,妈妈漂亮。
徐言礼无奈地把女儿解救出来,亲了亲她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带着点儿京腔道:“星儿你记住,瘦胖都漂亮。”
许藏月指责他是在挑拨离间。
两人冷战了十分钟。
把女儿交给保姆后,徐言礼少见的没有哄她,反而有一分训斥道:“不能把这种思想传递给女儿,万一女儿今后就是胖,减不下来,你要她走极端吗?”
许藏月纵然觉得有理,但拉不下面子道歉,仍是不理他,低头摆弄着女儿的毛绒玩具。
徐言礼伸手碰她的脸,她偏头躲开,看着比女儿还幼稚。
他盯着一会儿,转而抽走她的毛绒玩具,把人抱到腿上,两只手固住她的腰,低头贴着她额头问:“我说错了吗?”
许藏月安静了两秒,理不直气不壮地说:“你语气不好。”
徐言礼毫不迟疑地道歉:“那是我错了,对不起。”
这样显得许藏月斤斤计较不坦荡,不过她习惯了,借着台阶就下。
扬起下巴,轻轻一抬,嘴唇便碰到他的唇。
呼吸混在了一块儿,无需多余的暗示,他手掌缓缓上移,滑过她细嫩的颈后,覆住她的后脑,进一步加深这个吻。
明明昨天刚吻过,却好像很久才尝到的滋味,令人甘之如饴。
她分腿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太适合接吻了,更容易勾起一点就燃的情欲。
吻得难舍难分正要进入下一步的时候,听到女儿的哭声,两人同时抽离出来,情欲正退的眼神一同在传递说等她睡了。
……
许藏月没费多少功夫,三个月便瘦下来恢复到原来的身材,渐渐地开始重新投入到工作里。
她和徐言礼约定好,每天至少要抽出五分之一的时间陪伴孩子。
在父母的爱意陪伴下,星儿平安长到两周岁,漂亮可爱的模样十分讨人。但正因为太多人宠着,脾气变得易躁易怒,还爱哭。一旦不合她的心意,就大哭大闹起来。
徐言礼发现之后,马上想办法给她纠正回来。
有次罚她面壁思过,小小的一个立在墙边,像刚冒出来的小萝卜,呆萌地探索一眼,见到爸爸严肃的脸,又乖乖地转了回去。
许藏月在教育小孩方面是不敢说一句嘴,她自己都常常被他教育。
小孩才没站一会儿,忽然转了身朝爸爸奔过去,小短腿跑得飞快,胳膊抱住了爸爸的腿,仰起脑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抱我。”
这是以为爸爸在跟她闹着玩。
徐言礼心都软化了,叹了口气,弯身把小孩抱起来,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下次还敢不敢扔东西了?”
星儿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两只手搂住爸爸的脖子,说爸爸我爱你。
徐言礼像是拿女儿没辙了,回复了句爸爸也爱你。
许藏月在一旁看着笑他,“这么心软还惩罚女儿呢。”
徐言礼眼神递过去,“还不是你教的好。”
许藏月偷偷和女儿说过,你要是感觉爸爸不高兴了,你就说爸爸我爱你。
没办法,女儿太聪明,总能活学活用。
在他的眼神威逼下,许藏月清了清喉咙,教女儿正确的说法:“宝宝,说不敢扔了。”
星儿歪着脸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口齿不清地表述:“爸爸,我不敢扔了。”
不过还好,星儿只是这一段时间的叛逆期,过了一岁,都快比她妈妈懂事。
这是陆行舟给出的评价。他很喜欢这外甥孙女,每次见她都要准备一份大礼,这次带来的是一只沉甸甸的金锁。
按照正常辈分,星儿得喊他一声舅姥爷,听过去就觉得自己七老八十了。
他自创了称谓,让她叫舅叔叔。
“星儿,舅叔叔给你带了礼物。”陆行舟蹲下来,拿着金锁链子在小孩眼前晃。
星儿马上缩了手,摇摇头,糯糯地说:“我不要。”
陆行舟笑了,捏捏小孩的脸,“满满,你女儿可比你懂事多了。”
许藏月摸着女儿的头,“当然,也不看谁教的。”
陆行舟攥着金链子,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消息的徐言礼,“教得六亲不认。”
“……”
他接着和小孩说:“小星儿不听爸爸的,舅叔叔给的东西可以要。”
星儿往后退了一步,忽然转身跑到爸爸身边,灵活地爬到了他的腿上,两只小手作喇叭状,贴在爸爸耳边,“爸爸,我会听你话的,我可以要吗?”
徐言礼亲了下她的脑袋,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