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靠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星怀里的小知知。
小家伙哭累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小拳头攥着李星的衣领,攥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什么绝不能松手的东西。
李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哼唧了一声,彻底睡了过去。
秦兰看着看着,嘴角也翘了起来。
她脑子里开始放画面了。
李星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她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东西,小家伙冲她伸手,冲她笑,叫她“妈妈”。
她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了。
朱茱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框上,拿胳膊肘碰了碰范双冰,下巴往秦兰那边努了努。
范双冰抬起脑袋扭过头,顺着看过去,正好看见秦兰脸上那个做梦似的笑,眼珠子都快冒出粉红泡泡了。
范双冰眉梢一挑。
“这表情,是幻想到啥子了,笑的这么不值钱。”
朱茱没忍住笑了一声,端着杯子喝了口水。
两人隔着杯子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但心里门儿清,秦兰的心来了大半。
晚上,李星抱着知知上楼。
小家伙洗完澡换了身粉色的连体睡衣,趴在他肩头已经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小拳头却还攥着他的衣领,拽得死紧。
热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知知的小毯子和奶嘴。
八重甩着尾巴走在最后,到了婴儿床旁边就趴下了,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两下,摆出一副站岗的架势。
自从小知知降世,八重就把小家伙的气息记得牢牢的,像个小保镖一样看护着知知。
甚至还用自己的粉色的大尾巴按住了好几次要凑过去的东东,还捶了两次。
另一边,刘一菲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
裹着浴袍踩着拖鞋从浴室出来,拿毛巾包着头发胡乱揉着,嘴里哼着《Let It Go》。
路过范双冰卧室门口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一只手伸出来,精准地抓住她的胳膊。
“哎哎哎——”
刘一菲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毛巾从头上滑下来搭在肩膀上,人已经被拉了进去。
范双冰把门一关,后背靠在门上。
刘一菲站稳了,抬头一看。
朱茱靠着床头坐着,翘着二郎腿;许清坐在床正中间,手里端着杯茶,那姿态跟在自己卧室里一样从容;
舒嫦窝在床尾,怀里抱着个枕头,看起来已经窝了好一会儿了。
范双冰从门口走回来,在右边床沿坐下,也翘起了腿。四个人八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刘一菲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衣柜。
“干嘛?”
她摸了摸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心里把自己做的错事过了一遍。
“我可没偷吃冰箱里的蛋糕,那个是舒嫦吃的。”
“好啊,我就说我的小蛋糕去哪了,都被你吃了!那是我排了半个小时队买来的!”
舒嫦拿枕头砸了她一下,旁边几女也笑了。
许清这时候笑着开口。
“好了,说正事,明天下午李星要去杀青宴,秦兰和颜丹辰都在。
我们其他人都有事,去不了。
一菲,明天就拜托你看着他,别出岔子。”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酒桌上最容易出事。”
刘一菲眨了眨眼,视线在四个女人脸上扫了一圈。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翘起来,连擦头发的动作都停了。
“包在我身上包在我身上!”
她说这五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从被拽进来的懵圈状态,切换成了摩拳擦掌的兴奋状态,就差没立正敬礼了。
朱茱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儿,忍不住笑了一声。
范双冰站起来,拍了拍刘一菲的肩。
“交给你了。”
楼上,热芭和李星把知知安顿好。
小家伙翻了个身,撅着小屁股睡得死沉,连奶嘴从嘴里滑出来都没醒。
李星轻手轻脚,长长松了口气。
难得小祖宗这么给面子。
他关上侧卧的房门,来到房间开了瓶红酒,倒了两杯,和热芭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窗外银杏树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叶子,月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洒在窗台上。
八重从侧卧房门口挪到了沙发旁边,把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
热芭端着酒杯窝在他怀里,头靠在他肩膀上,两人闲聊着。
聊到后面安排,热芭想起件事情问。
“马上中秋了,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李星低头看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头发玩。
“早安排好了,朱茱甚至排了个表。
一家一家安排过去,好在这两年双冰、莉姐还有万老板她们父母都开始常驻首都了,只是偶尔回老家和老朋友聚一聚。
今年就只要在首都转圈就行。”
热芭就伸手拍了他一下。
“行,是不是首都所有区你都有岳父岳母了?”
“嗯~朝阳区还没有。”
“你还想再加一对岳父岳母是吧。”
“可以吗?”
“德行!”
两人打闹一整后又抱在一起。
她抬起头看他,眼睫毛扫过他下巴,
“每次过节跟赶通告似的,累不累?”
“该去的。”李星说“毕竟你们那么多女人的未来我一肩挑了。”
“嘻嘻。”
热芭没再说什么,重新靠回去,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第二天,李星难得睡到十点多才睁眼。阳光从窗帘缝挤进来,在地板上拖了一道长长的光带。
他翻身往旁边一摸,空的,热芭已经去剧组继续拍戏了了。
但被子上鼓鼓的,李星闭眼一摸就摸到了一双肉肉的大腿。
明显坐着一个人。
李星睁开一只眼。
刘一菲盘腿坐在床头,背倚着枕头,怀里抱着东东。
黑猫被她撸得眯着眼,呼噜打得跟小马达似的。
枕头旁边盘着八重,粉毛狐狸把尾巴圈成一个圆,下巴搁在尾巴上,睡得正香。
刘一菲抱着手机在看什么,脸上挂着个极其不值钱的笑容,牙花子全露出来了。
她看得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李星已经醒了。
李星伸手一揽,把她整个人从床头拽进了被窝里。
刘一菲“哎呀”一声,手机脱手掉在被子上。
东东吓得跳下床跑了,八重也弹了起来,甩了甩耳朵换了个地方继续趴着。
“你醒了?”
刘一菲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反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在这坐了多久了?”
李星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一个多小时吧,你睡得跟猪一样。”
刘一菲回敬了他一口,亲得比他还响。
“热芭走的时候让我别叫醒你,我就等着呗。”
她用手指拨弄着他睡衣的扣子。
“今天我没戏,林导说我这几天连着拍太累了,给我放一天假。
所以热芭她们把你交给我了——”
她仰起脸,表情从慵懒切换成了一种郑重其事的认真。
“今天杀青宴,我得看好你。”
“你们是多不信任我?”李星哭笑不得。
“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你有前科呢。”
她皱皱小鼻子。
“反正难说。”
两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阵,等真正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