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夹了块鸡丝。
“每个点都踩在要害上。
尤其是把老公被骂的事扩大到整个导演圈层。
这一手，以后哪个导演还敢用杨蜜？她自绝于导演圈，以后想往上走都难了。”
“最后那个报警最狠，”
贾静玟双眼放光，她很是仰慕雷厉风行气势十足的杨天蒸。
“这次造谣的要是真送几个进去，以后想黑人的都得掂量掂量。”
李星不动声色关注热芭。
毕竟热芭性子软，又是杨密挖掘出来的，就怕热芭顾及旧情不肯下手。
但热芭却是似有所感抬头望来，看着李星，端着汤碗嫣然一笑。
那笑容在水汽中格外温暖。
那意思李星也看懂了。
和杨密是有旧情，但李星在她这永远是第一重要性，什么都比不上他。
李星冲着她宠溺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一菲那边听完杨天蒸的全套方案，脸上的怒气早就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开心。
她端起碗继续吃饭，但嘴角一直翘着，翘到连饭都塞不进嘴里。舒嫦在旁边捅了捅她的腰。
“你嘴角比AK还难压。”
“废话！”
刘一菲把碗往桌上一搁。
“她杨蜜背后捅我刀子捅了这么多年，这次终于轮到我捅回去了。等警情通告一出来，我看她怎么收场。”
之后几天，一切按计划推进。
热芭、刘一菲和舒嫦每天去《桃花债》剧组拍戏。
开机头几天任务不算重，林玉芬导演也知道最近网上的风波，特意把几场重头戏往后排了排，让演员们先磨合状态。
每天收工前，刘一菲特意卸了妆，带着一身清爽素净的打扮走出片场，给等在门口的粉丝签名、合影。
有粉丝拍了她素颜的照片发到网上，营销号转载，配文只有四个字。
“白浅本浅”。
照片里她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半点粉底，皮肤白得透光。
底下评论一片夸赞。
“这真的是素颜？”
“一菲状态也太好了吧”
“这颜值，说她二十岁我都信”。
“这看着像二十出头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和白浅从书里走出来有什么区别？仙气飘飘，担得起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紧接着，杨天蒸安排的人“无意中”拍到了杨蜜在影版《桃花债》片场的路透。
那张照片角度刁钻，正好拍到她正对风口，发际线暴露的瞬间，大脑门子锃亮。
照片被几个营销号同时发出，配文很克制，只说“杨蜜片场路透，状态疲惫”，但评论区直接炸了。
有人把刘一菲素颜照和杨蜜路透图拼在一起，做成了对比图。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底下的评论一条比一条损。
“左边是白浅，右边是白浅的姨”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界第一美人’？”
“杨蜜你醒醒，你的发际线正在离家出走”
“我真以为是拔牙还是削骨，原来发际线才是本体”
“之前说刘一菲变性的出来走两步？你管这叫变性？”
很多蜜粉被这些对比图冲击得脱了粉，杨蜜超话里一片哀嚎，大多都是颜粉。
之前被压制了好几天的一菲粉丝趁机反攻。
“一家人”的战斗力一直被压着，是因为正主没发话，工作室也没动作。
现在工作室带节奏撕正面了，她们的战斗力立刻被释放出来了。
杨蜜的评论区被攻陷，热评第一写着。
“杨蜜粉丝之前说李星不配评价杨蜜是吧？那现在问题来了：既然导演都不配评价演员，那还有谁配？粉丝吗？那以后杨蜜拍戏也别找导演了，直接让粉丝当导演呗。”
热评第二条更狠。
“大家别骂杨蜜了，她也不容易。
年纪比刘一菲大两岁，状态比人家差一大截，还要硬撑着演仙界第一美人。
你们知道有多难吗？姐姐装嫩不容易啊。”
这位圈内资源直接砍了一半还多。
有几个原本在谈的影视项目，投资方和导演那边忽然没了下文。
她的经纪人赵若尧打了一圈电话，得到的回复都是“再等等”“档期还要调整”“剧本还要改”。
都是借口，但每个借口都在说同一件事。
没人想用一个被整个导演圈排斥的演员。一个演员，演技再好，如果所有导演都对她心有余悸，谁会往自己的剧组里塞一颗定时炸弹？
（当初陈虹封杀她之后就是这么个状态，这也是她扭头南下港岛的原因。）
又过了一天。
下午，李星在《走进伟人》剧组当工具人导演。
这部任务片留给他的发挥空间确实不大，分镜头早就批过了，三个副导演各盯一组，他坐在监视器后面主要是起到一个精神图腾的作用。
刚喊完一条过，朱茱的电话就进来了。
“警方出通告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李星点开围脖，一条蓝色的警情通告挂在热搜第一。
标题写得很正式，但核心意思很明确：
经查，近日网络上关于刘一菲女士的不实信息系谣言。
通告里把“变性”定性为恶意造谣，明确表示已对相关账号进行调查取证。
底下的评论一片欢腾，刘一菲的粉丝在评论区里过年似的放鞭炮表情包，有人写了一大段感性的话被顶上热评。
“一菲十三岁出道，从小美到大，从小到大，从天然到自然，说她整容已经是造谣了，说她变性简直是侮辱人的智商。”
就在警情通告发布后不到十分钟。
星迪互娱工作室、企鹅、完达文娱同时发布公告。
公告内容简短而一致：已对以下账号提起诉讼，包括但不限于恶意造谣、诽谤、侵犯名誉权等行为，请相关人员注意查收律师函和法院传票。
公告下面附了一份长长的名单，密密麻麻几十个账号Id，有造谣刘一菲变性的，有造谣整容的，有p遗照的，有发侮辱性言论的。一个一个，列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直接掀翻了天。
“卧槽，真的起诉了？这么多？？”
“之前说告的都是吓唬人的，出来走两步。”
“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别想跑。”
“企鹅、围脖和完达三家法务部一起起诉？这是被捅到马蜂窝了吧。”
有个神人评论被疯狂转发。
“刘一菲：我睡了一觉起来，发现世界变了。
杨蜜：我睡了一觉起来，发现法院传票到了。”
后面跟了一排笑哭的表情。
那些被起诉的水军和娱乐公众号彻底慌了。
有几个营销号连夜清空了所有黑刘一菲的微博，删得干干净净，但还是被网友截了屏挂出来鞭尸。
“删得挺快，律师函也签收得挺快吧？”
“友情提示，现在删帖算恶意销毁证据，刑期加倍哦亲。”
还有些博主直接发视频道歉，声称自己“被蒙蔽了”。
“转载时不知道是谣言”。
“请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
底下的评论毫不留情——现在知道道歉了？当初发帖吃人血馒头的时候不是很爽吗？
也有人试图道德绑架。
有个自称是“普通大学生”的网友留言。
“就是听别人说的，随手转了一下，至于吗？
明星哪有不被黑的，刘一菲这么大一个明星，就不能大度一点？”
杨天蒸亲自下场回复了这条留言。
“我们家刘一菲好说话，我们工作室和律师不好说话。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这条回复被转发了十几万次，评论区一片叫好。
“杨姐威武！”
关于这个话题的争论在网上持续发酵了一整天。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吵得不可开交。支持的人说早就该整治网络造谣了，反对的人说这是资本在打压言论自由。
双方从围脖吵到知乎，从知乎吵到贴吧，打得昏天暗地。
最后，官方下场定性了。
官媒发了一条围脖，标题引用的是杨天蒸那句话。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正文简明扼要地阐述了网络造谣的法律后果，并把此次刘一菲维权事件作为典型案例进行了正面评价。
“明星首先是公民，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
恶意造谣、诽谤他人，无论对象是谁，都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这一定性，直接盖棺定论。
那些还在帮造谣者说话的声音瞬间哑了。
一时间，之前趁乱黑过刘一菲的圈内人全都缩了。
有几个跟着起哄发过暗示性微博的艺人连夜删了博。
还有几个在私底下通过经纪人给杨天蒸递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当时只是一时嘴快，没有恶意，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杨天蒸面上不说，但心里都把这些人记下了。
同时她的的态度很明确，既往不咎，但下不为例。
她不是要赶尽杀绝，要的是杀鸡儆猴的效果。
而杨密那边，直接承受了全部火力。
她的超话里乱成一锅粥。
脱粉的粉丝在超话里发长文告别，留下的粉丝在疯狂控评举报，但怎么都控不住。有粉丝在超话里发帖问。
“你能不能出来说句话？网上那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
这条帖子被顶到了超话第一，但始终没有回应。
杨密的围脖没有任何动静，工作室官微也没有任何动静。沉默得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圈内人对杨蜜的态度也在悄然变化。
有几个原本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制片人，最近都不接赵若尧的电话了。
一个制片人私下跟朋友吐槽。
“捧她花了我多少宣发费，现在倒好，导演圈都快被她得罪光了，我下部戏还想请个好导演呢。”
另一个导演说得更直接。
“杨蜜这种演员，名气是有的，但太麻烦了。
用她拍一部戏，剧本要围着她改，宣传要围着她做，最后还要防着她粉丝撕我。我图什么？”
这些话当然不会公开说，但在圈内的私密饭局上，已经成了公开的话题。
而刘一菲这边，正窝在别墅的沙发上，抱着手机一条一条地翻着评论。她看到那条“左边是白浅右边是白浅的姨”的对比图，直接笑出了牙花子。
看到那条“杨蜜你醒醒你的发际线正在离家出走”。
牙花子收都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