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他的魂儿都被二婚女人拿住了,哪还有脑子!
俞奶奶抹把脸,刮下一把辛酸泪。
转眼,俞勇浑身冒烟的跑来。
“欸!俞哥来了,赶紧的,我们把漏水问题处理一下。”中介的人拉住俞勇,往业主面前带。
俞勇扭头瞟俞奶奶的车库。
沈曜和奶奶在卷帘门下坐着。
他反拽中介小哥的手,“换个地方谈。”
围观邻居直咋舌。
“老母亲在对面看着,卖房给继子花,他怕挨骂。”
“真不知咋想的,三套房,都是49平米经典小户型,好租得不得了,月租收入5000多呢。”
“继子对他好得很吗?”
“不见得,卖房是因为他二婚老婆。”
“哟!二婚老婆是仙女,迷死他了。”
“人家是搞婚外情来的,偷来的女人,那不是男人的心头肉……”
俞勇在议论声中推着中介小哥走,转移阵地。
哎!!
沈曜回头看,“奶奶,生气伤身,卖都卖了,你想开点。”
奶奶眼含泪花。
“那三套小房子,产权在俞勇手上,他要卖,我真是……没办法。”
沈曜抬眼扫一圈车库。
“离开伤心地吧,搬到我那边去,跟我们一起住。”
俞奶奶扇着扇子,风呼呼吹沈曜的背。
“奶奶知道你们孝顺,但我老了,就这样住挺好,小车库空间紧凑,老人落得实在,外边儿来往的又都是街坊邻居,熟人熟事,有个唠嗑的人,我再做点生意,有个事在手上打发时间,还能赚点钱。”
沈曜好笑,“你都70多了,吃不了穿不了的,还想着赚钱。”
奶奶扇面轻拍他背脊,“瞧瞧,孙子孙女好几大个,我赚钱给你们买好东西不是。”
俞知纾洗好烧晚饭的菜了,端着一盘哈密瓜,边吃边走出来。
奶奶接过盘子,同时吩咐她,“你去打开我的小柜子,把里面的金盒子拿来。”
“你又买黄金了?”
“嗯。买了。”
“给我的吗?”
上次买了一套黄金首饰送给年画,奶奶说祝贺哥哥戚焰和年画在一起。
她现在,也算和沈曜在一起了……
俞知纾畅想黄金三件套戴在身上闪闪发光,小嘴咧到耳根子。
奶奶一扇子拍过来,“美得你。”
“嘻嘻~”
“我给曜曜买的。”
“(⊙o⊙)啥?”
大眼睛转了过去,视线对上沈曜的脸,他吹口哨,“失宠了?”
俞知纾撅嘴,“没有。”
“那你失落什么?”
“哎呀~不跟你讲啦~”
哒哒哒……
扭头飞跑,掀开布帘子,扎进里间。
奶奶拿到金盒子,一边开盒盖一边絮叨。
“小张在百货大楼帮人家卖金银首饰,她说这个是新出的成人款金锁,特别吉利,我就请她买一个,她给安排时髦的红线串上,说是男孩子喜欢。”
奶奶抠出红线,提起来,举高老腊肉手。
沈曜见状低头,脖子伸到奶奶手边,问:“花了你一大笔钱吧?”
奶奶给他戴金锁,“小张人好,她说黄金跌价了,专柜卖的890一克,她给我打了个内部折扣,6克金锁,不到五千块,好得很。”
戴好,奶奶的皮包骨手理一理红线。
然后拍拍,抬起金锁,塞进沈曜的西装里面。
“平平安安,平平安安,大孙子从此平平安安……”
“耶!妈!”沉浸在奶孙两人独处中,没注意到俞勇来了。
俞奶奶愣住。
与俞勇对视好几秒,才回过神。
“你还有脸来见我!”
干瘪的脸一下就气黑了。
“你爷爷那一代靠几亩地糊口,起早贪黑种点四季小菜进城卖,换钱养你爸爸和两个姑姑。你奶奶四十不到得病,舍不得花钱,拖拖拖拖死了。你爷爷临终前托付你爸爸要守好家,农民以土地为本,他知道,你爸爸没什么本事,离了土地,一家老小拿不上口粮。”
“你爸爸娶了我,我也是农民家庭出生的,没读过书,嫁过来就靠种地生活。”
哎哟喂!!
气得不行。
奶奶捶胸口。
“我生了你们兄弟姐妹五个,想着我和你爸就没文化,啃土糊嘴,我们早晨五点下地,晚上八点歇工,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种菜喂猪喂鸡鸭鹅,你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进城卖菜卖鸡鸭卖蛋,大年初一骑三轮车拉着你们进城玩,还要带上一袋花生,你们几个在广场吃糖葫芦蹦跳,你爸在角落卖自家种的花生,夫妻俩土里刨食供养你们。”
哎!!
擦一把老泪。
“你爸没等到拆迁,病重的时候听闻风声,召集你们几个交代过,拆迁要看条件,如果不理想就别签字,土地,是我们家糊口的根本。”
后来还是拆了。
条件不错。
换得三套小房子,一套149平大房子,加拆迁款。
拆迁款兄弟姐妹几个分了。
房子,不动产,祖辈赖以生存的土地换来的,这算是农民家庭能拿得出的“家业”了。
可是,俞勇不当回事,他拿去卖掉。
卖的钱,还是给他婚外情对象带过来的儿子用。
这等于什么了?
——拿自己的祖业撒给外人,俞家的根都撬了。
俞奶奶捶着胸,一脸老泪,“你还有两个亲儿子啊,你就算非要卖房,得到的钱,也该给你的亲儿子分点。”
俞勇站在外面,手指弹弹冰柜,“瞧你老说的,我那两个儿子多少年没跟我来往了。”
还让他把钱分给他们,蠢吗?
奶奶老泪纵横,“是你起了异心,孩子妈妈不得不离婚出去,两个儿子也是你不要抚养权,同意给她带走的。”
“那你还说什么?”
这钱分给亲儿子,才是给了外人,他跟他们都不来往了的。
奶奶一扇子扇过去,“这么些年,你不出抚养费,不去看,也不管,他们咋跟你来往?但如果,你把卖房的钱分点给他们,他们现在都大了,同样面临娶老婆成家,需要用钱……”
俞勇打断,“分点给他们,他们就孝顺我了?”
说些话,真是不中听。
“难道我还指望得上他们养老?”俞勇脸色沉了下来。
奶奶反问,“你又指望得上俞理了?啊?你那继子要养你?”
俞勇一脸骄傲地说:“那当然。”
“你凭什么相信靠得上俞理呀?”
“凭我把他养大,从8岁到28岁,养了他20年,把他从小学三年级供到研究生毕业,恩情大于天!”
这是其一。
其二:
“凭我家小理能干!”
说到这个,俞勇瞟一眼俞知纾。
他家小理本事了得,大跨阶层。
原本,俞理要配俞知纾这样的,他硬是通过自己的本事,一跃飞天,豪摘豪门女婿机会。
俞理,找了个俞知纾对照组级别的女人。
他对象钟奕,是京城地产大佬的女儿,资格的千金小姐。
俞勇掏出支烟来,夹在手上,指尖点冰柜,“人家钟奕资产过亿,我帮俞理结完婚,他顺利入赘,那上亿的财富是不是他的?到时候,独栋大别墅也是他的!千万款豪车是他的!钟家一手遮天的人脉是他的!出门吃饭叫应酬,随随便便消费过万!”
这么的风光。
如此的豪横。
“你说!我作为俞理的爹,豪门儿媳妇的亲公公,还愁钱花吗?还愁养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