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看着手里那串烤得焦黑的烤串,无语了片刻。
她把烤串举到丁经明面前,脸上写了满满的嫌弃:“你这手艺也太差了,不会烤就别烤啊。”
丁经明毫不脸红,甚至还挺了挺胸:“我这只不过是一时失手,要不您也试试?”
黄小兰果断摇头,把烤串递回他手里:“我只会烤番薯。这串还给你,我要吃厨师烤的,我怕吃坏了肚子。”
她确实只会烤番薯——埋进灰里,等上一阵子,扒出来就能吃的那种。
这种需要实时控火、翻面、刷酱的精细活,不在她的技能范围内。
丁经明呵呵一笑也不介意对方的嫌弃,开口询问:“要饮料吗?我给你倒点。”
黄小兰面无表情:“谢谢哈,我还不渴,你自己吃。”
“好咧,您吃好喝好。”丁经明达到了今天的社交,哒哒地跑了。
黄小兰往沙发椅上一躺,抬起头看了看头顶蓝得像洗过的天空。
阳光暖融融地落在身上,不冷不热,很舒服自在。
远处有凉风吹过来,带着烧烤的烟火气和青草被晒热后的清香,混在一起,让人更想就地躺平不动了。
旁边不远处摆着三个烤炉,几个人围在旁边忙活着。
有人正往肉串上刷油,有人蹲在地上翻炭火,有人在争论鸡翅到底该烤多久。
她爸和四叔正站在其中一个烧烤架前,和刚认识的人聊得起劲。
手里还拿着啤酒瓶,像是已经融入了这场本来不属于他们的聚会。
旁边还有两个厨师占着一个烤炉,尽心尽力地为不会烤的人准备吃的。
不然这群高知分子研究生,一个个都是能把鸡翅烤成炭的天才。
丁经明坐回原来的位置,李大贵使劲撞了他一下:“都是你。”
李安本冷眼旁观,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那种不满表情藏都藏不住。
丁经明理亏,没敢回嘴。
他本来约好了白天带妹子出来野餐烧烤,晚上KtV夜宵一条龙,想着趁放假好好玩一把。
结果发错了群,被大老板看到了,于是这场本该充满妹子欢声笑语的聚会,变成了纯爷们烧烤局。
李大贵气得又灌了一口啤酒,把空罐子往桌上一搁:“都是你,我约的靓妹全没了。”
他越说越气,“你知道我为了今天约人费了多大劲吗?”
丁经明赶紧挽尊:“这不是秦秘书没来嘛……”
李大贵看向旁边正懒洋洋晒太阳的大老板,又看了看她爸和她叔,目光里带着一种的无奈:“但是你把大老板带来了。”
丁经明赶紧解释:“你看这翠绿的草坪,还有厨师给你烤肉,准备齐全的东西,远处还有豪华别墅,都是她带来的。
我们还可以在这住一晚,里面什么都有——游泳池、高尔夫……主要是免费啊。”
反正他是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有工作人员热心服务,要什么有什么,宽大的别墅如同城堡,要什么有什么,最重要是免费免费免费………
反正他是不玩白不玩。
李大贵哼了一声,嘴里叼着一根厨师烤的娇嫩多汁的牛肉串,嚼了几口,确实没再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这地方确实不错,让他也大开眼界,虽然他自家也有钱,但这样的私人庄园不是有钱就能随意借用。
见他们二个还有不满,丁经明凑上前,压低声音说:“秦秘书说了,哄老板开心,他给我们多几天假,还会涨工资。”
李大贵听得眼前一亮,手里的烤串都顾不上吃了:“真的假的?”
李安本也微微偏过头,还是有点不信。
丁经明坚定地点了点头——真的,在他思考怎么拒绝退出说不去烧烤时。
秦秘书的电话就来了,然后就是交流,谈条件,连地方和车辆秦秘书都安排的稳稳当当,不用他这个组织者操一份心。
李大贵也不纠结,吃着烤鸡翅,纯好奇地询问:“他在电话里吓人不?”
丁经明有点尴尬:“不吓人,还很有礼。”
难道要说他自己吓得语无伦次?这掉份的事肯定不能说。
“你肯定吓破胆了。”
“靠,兄弟间信任呢……”
李安本没理他们两个的吵吵闹闹,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手里烤得刚刚好的鸡翅。
他其实记得来之前周主任单独叫住他说过的话:“安本,你最成熟稳重,你记得告诉其他人,别把工作的事带出去,也别聊工作,你们只管开心玩就行。”
意味深长地一般人听不出来,还以为是让他们吃好喝好。
但李安本听出了潜台词,老师不能消耗精力。
他偷偷打量过躺在沙发椅上的那位小老师。
她正半眯着眼晒太阳,脸上带着一点被阳光晒出来的红润,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上午在别墅里转了一圈的时候,看到了陈忠陈医生。
那个几乎只在基地活动的私人医生,居然出现在这里。
他可不记得丁经明有邀请过他。
而最重要的是,老师一伙人消失了一个星期。
后面他们的工作节奏明显放缓,不然今天也不会有空出来玩。
但这些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他就一个小小的研究员 不应该想这么多。
李安本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把空罐子捏扁,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
黄小兰吃着厨师烤的串串,喝着小饮料,躺在椅背上不想动。
其他人已经三三两两地散开。
有人跑去游泳,有人钻进别墅里的游戏厅。
有人往高尔夫球场的方向走去,草坪上一时冷清了下来。
吃饱喝足的黄志成和黄志明不负众望,果然选择了高尔夫。
黄志明换上一身全新的运动服,手里攥着一根杆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研究了半天:
“这就是电视上有钱人打的球?就为了打进一个洞?”
古诚奕站在旁边,接过教练手中的杆子,开口解释:
“四叔,不要把这个看得太高尚,主要是老板们的社交,一场球打下来四五个小时,能看清一个人的脾性和品格,就跟打牌看牌品一样。”
黄志明一听要打四个小时,眼睛都瞪大了:“难怪他们谈生意都约在球场上,这四五个小时,什么会没聊完。”
他看了看远处那片绿茵茵高低起伏的草地,还有沙地,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杆子。
这有钱人是真闲,打个球要四个小时。
古诚奕点头:“四叔,他们纯粹是闲得,觉得这个优雅,还不如打牌呢。”
黄志明听得也乐呵,这小古确实比较接地气。
黄志成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远处那个小小的旗杆上:“我能接受打牌,也不想在这球场上,就为了打这个球。”
古诚奕赞同一笑:“我也没这个耐心,但是得懂规则,黄叔,让教练带我们玩玩,总是来见见世面。”
黄志明看了看旁边专业的男教练,快速点头,不然他也不会选择这个,肯定是因为想试试新鲜玩意,然后回家吹吹牛的。
黄志成也是纯好奇,有机会,谁不想试一下。
两个教练上前一一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