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停滞。
周遭的一切被按下暂停键,云卿卿趴在沈维岳怀里,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连心跳都无法感受。
她不是没有被沈维岳亲过,但这次不同以往,主要是心态不一样了。
勇敢者先享受世界,她勇敢了,所以得到了。
一开始只是自己笨拙的触碰,但沈维岳予以回应后,她的世界里,那一束在今年夏天盛开的樱花就被突然刮起的飓风吹散了。
就像两片花瓣在风中相遇,柔软得几乎让人不敢呼吸,然后被风裹挟着反复纠缠,直至完全浸染到不分你我。
云卿卿觉得沈维岳嘴唇上有种若有似无的甜,像含了一颗融化的糖,又像饮了一口温热的酒,微醺的暖意从舌尖蔓延到耳根。
感知也被甜腻了,醉倒了,继而变得粘稠而缓慢,周遭的一切都退成模糊的背景。
她的眼里、心里、唇上,只剩一个人。
这就是渣男九段的实力吗?
云卿卿知道自己很笨,但不相信人与人的差距能有如此之大,心道这一定是沈维岳亲了无数女孩子练出来的实力。
这很令人气恼,但并不影响实际感受。
就像一辆磨合好的汽车,你可以诟病它的干净程度,但不能诋毁核心性能。
好开就是好开。
好亲就是好亲。
她甚至舍不得分开。
“还不够?今天的初吻给你了……”沈维岳的声音带着戏谑。
云卿卿不予回应,只是下意识的额头抵着额头,感受呼吸里的余韵。
“可以了啊,过犹不及,咱们这样我已经很有背德感了,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传统男孩,对感情有固执的坚持,我现在内心很煎熬,感觉自己脏了,不守男德了……”
沈维岳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云卿卿火冒三丈,“什么叫脏了?我很脏吗?你一个早就该浸猪笼游街的花心渣男,你还有男德?你有个屁的男德!”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我反复强调,我是个专一的男人,我对每一段感情都非常忠诚!”沈维岳叫道。
“专一?要不要看看你的手放在哪里的,在干什么?”云卿卿低头瞥了一眼,气笑了。
“不好意思,这纯粹是肌肉记忆。”沈维岳立刻收手,辩解道,“不是我说啊,你生得这样美丽,偏要来勾引我这个有妇之夫,你让我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现在知道收手了?迟了!”云卿卿突然坐回主驾上,“你等着……”
沈维岳以为她要开车把他带到什么偏远山区去先奸后杀,却突然看到令他震撼的一幕。
宝马mini那么小的车,云卿卿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主驾上脱身出来。
不愧是练舞出身的,这种超乎常人的柔韧度沈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只怕不是舞蹈,这是柔术了。
这等身轻体柔的天赋,若是干点别的……
“沈狗,在想什么?贼眉鼠眼的。”云卿卿搂住沈维岳的脖子,娇声问道。
“在想你的腿能不能压过你自己的肩膀。”沈维岳自然而然的搂住她,鼻息里满是馨香。
“当然能啊,跳舞我是专业的!”云卿卿傲然昂首,“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对,是得好好见识见识。”沈维岳轻轻拍拍她,“不是要修车吗,还去不去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不许催我!”云卿卿奶凶奶凶的吼他一句,然后捧着他的脸说,“刚才的感觉好奇妙啊,我还要……”
说罢,也不管沈维岳是否答应,就主动亲了上来。
沈维岳也直接摆烂了,亲吧亲吧,一亲一个不吱声,狠狠亲他妈的!
恰好这乖乖穿的又是牛仔热裤,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
“duang,duang,duang……”
一阵重重的敲击声将两个沉醉不知归路的人惊醒,二人下意识转头,看到副驾窗边站着一个戴头盔的交警。
“啊……”云卿卿尖叫一声,唰的把头埋进沈维岳怀里。
沈维岳倒是天塌不惊,放下一截玻璃后,问道:“同志,有什么事吗?”
“熄火,驾照,身份证!”交警面无表情的呵斥,“这里是主干道,不要命了?”
“叫你呢,驾照,身份证。”沈维岳拍拍云卿卿,小奶同志装鸵鸟,瓮声瓮气道,“在我包包里,你自己拿嘛。”
“嗐,警察同志,我女朋友就是这样,害羞怕生。”沈维岳拿过云卿卿的小包包,翻出驾照递给交警。
交警嘴角抽搐,这还叫害羞?我要是不来敲窗户,你们只怕会在主干道上干起来了。
现在知道没脸见人了?
“身份证。”他检查完驾照,示意继续出示身份证。
“查车还查身份证啊?”沈维岳问。
“是的,最近严打,违章违法一起查。”交警接过身份证,又道,“女士,请抬头。”
“卿卿,抬头。”沈维岳又拍拍云卿卿。
云卿卿只好抬起头,那满面桃花目若春水的娇态,让交警都不由失神半秒。
草!这狗男人吃得真好!
认真比对信息后,交警又让沈维岳出示身份证。
沈维岳把身份证递过去,交警突然皱起了眉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沈维岳问。
“没事,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以后别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办事,这并不安全,开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交警把证件还给他们后,骑着摩托走了。
云卿卿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沈维岳的身份证,仔细看看后哈哈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你吗沈维岳?沈狗,你是真的狗啊。”她指着身份证上沈维岳的照片看了又看,越看越笑个不停,“难怪交警一直反复比对,你这照片就像个闰土嘛,哈哈哈……”
“拿来吧你!”沈维岳黑着脸夺回身份证。
这张身份证是他刚满十六岁的时候办的,那时他还没重生回来,整个人面黄肌瘦头发乱七八糟不说,眼睛里确实有种清澈的愚蠢。
但谁还没点黑历史了?
“云小奶,我是闰土的话,你就是猹,看我早晚不插死你!”
云卿卿乐得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