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眼睛,是被鸟叫声唤醒的。
沈维岳看看怀里的梁玉婷,看她眼睫毛偶尔在颤动,便知道她已经醒了。
梁梁大人眉头微蹙,右手还揪着沈维岳的手膀子,看来是对赵清砚的应激反应还在持续。
不行,不能陷入她的节奏里。
要换一种战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沈维岳故作不知她已经醒了似的,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故意发出咽口水的声音,喃喃道:“梁梁,你醒没有啊,你教英语的,我想考你个阅读理解。”
梁玉婷不答,他便嘟囔道:“我的under有点stand,你能否understand?”
说这话时,他还胡乱蹭着。
梁玉婷哪里还敢继续装睡?都已经understand了,她再装下去就要上不了班了。
“住口!当初叶凌涛他们几个英语风气被败坏,就是你干的好事。”梁玉婷嗔恼的瞪着他。
“嘿嘿,你醒啦,昨晚上睡得好吗?”沈维岳咧嘴笑着。
“不怎么样,主要是有头猪在捣乱。”梁玉婷气呼呼道。
“为表歉意,猪哥今天送皇后梁梁一份礼物怎么样?”沈维岳眨眨眼睛。
梁玉婷不为所动,酸酸道,“我岂敢觊觎皇后之位,你荒淫大帝的后宫里,我最多算个贵人,东宫皇后姓赵。”
“梁梁此言差矣,在我眼里,你们不分高下一视同仁,你要是不想自居东宫,那就西宫好了……”沈维岳又要夸海口。
梁玉婷制止他,脱口道,“可别,我也配姓赵?我当个梁贵妃就知足了,你可别胡说八道,免得我被赐三丈白绫一杯毒酒……”
这位梁木子小姐姐最近天天追剧,看多了《美人心计》,脑子都有些入戏了。
沈维岳无语,劈手给她一巴掌,板着她的脸严肃道:“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is world。Sun, moon and you。 Sun for morning,moon for night,and you forever。”
梁玉婷目光一顿。
却听沈维岳又道:“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深情的目光裹住她,梁玉婷顿时就痴了。
便在这时候,沈维岳跳下床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为了锁住我的朝朝暮暮,我已经租好了一套房子,算算日子今日大吉大利,宜乔迁动土,我们今天就搬家。”
“啊?”梁玉婷捂住嘴巴,“搬到哪里?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搬到春江花月去,那边环境好,小区管理服务细致,你上班也不远,重点是隔音好,家具全都是新的,你以后再不必压抑自己……”
沈维岳说得一本正经。
梁玉婷顿时脸红,脑子里想起某些画面,然后下意识看了看枕头的一角,还留着她的小牙印。
这该死的沈维岳,脑子里想的就只有那点畜生事情吗?
她娇羞的撇过头去,不看他站在那里耀武扬威,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看来启宸教培的梁老师,是已经understand他的意思了。
钥匙都配好了,还能不让人解锁?
岂可修!
上班,上个屁的班,好好上钟才是。
沈维岳反锁了房门。
……
梁玉婷并不知道春江花月在哪里,但听名字觉得很不错,诗情画意的,比沈维岳念的那些个淫词浪语好听多了。
搬家公司的动作很快,上午十一点就来收拾东西,沈维岳二话没说拉着她就去外面吃饭,还一直说要学会享受生活,不要事必躬亲,时间比金钱更宝贵。
梁玉婷觉得很气,沈维岳现在花钱大手大脚的,明明可以自己把东西打包收拾好,非要多花几百块钱让搬家公司全包了。
他就图洒脱,做啥都是这样。
有道是少不入蜀,老不出川。
梁玉婷觉得沈维岳大抵是被川省的氛围给毒害了,昨晚上聊起以后,沈维岳居然说,他将来要搞一家机器人研究公司,搞什么扫地机器人,拖地机器人,甚至家庭保姆式的智能机器人。
以后家务也不让她干,但凡一切费神费力的事情都不让她干,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让她当富家太太。
梁玉婷感觉自己抓住了问题的本质,这或许才是小逆徒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想法。
他就是想金屋藏娇,把她养废掉,让她丧失自理能力,以后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好个阴险狡诈的逆徒!
“怎么了,怎么突然气鼓鼓的?”沈维岳疑惑道,“你也要变成小河豚啊,我戳戳看,会不会炸了……”
说着,沈维岳边用手戳了梁玉婷的腮帮子一下。
梁玉婷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纯色半袖衬衫,袖口只到手肘处,衣摆扎在一条卡其色短裤里,腰间系了条小皮带,长发垂肩,修长白皙的玉腿珠圆玉润,满满都是职场丽人的感觉,还有些慵懒的女人味。
这可太漂亮了,沈维岳就喜欢她这种干干净净淡雅的良家风,因为只有他才知道褪去这身外衣后,梁玉婷是怎样的妩媚。
他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动情道:“梁梁,给我生个宝宝……”
“不要!”梁玉婷吓了一跳,“我……我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这么快又要宝宝。”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沈维岳促狭道,“你这么好看,万一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那你还不对我好点?”梁玉婷避而不答。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有钱都给你花,有力气都给……呜呜……”沈维岳话没说完,就被她捂住嘴巴。
“不准说,你好可恶啊。”梁玉婷羞恼急了,“我才不要你的力气。”
“哦,是吗,那我去找萌萌好了,她就喜欢我的威武雄壮……”沈维岳沉吟道。
“不行,不许!”梁玉婷又气又急,干脆一把拧住他的耳朵,“你不能厚此薄彼。”
“对对对,梁梁说什么都对,臣有十罪……”沈维岳便把那封匿名信拿出来逗她,梁玉婷抓狂之下踮脚堵住他的嘴。
终于安静了。
良久之后,沈维岳抱着她,抵着额头问:“到底什么时候才给我生孩子?”
“等你毕业以后。”梁玉婷轻声回答。
“那这毕业太爽了,我好期待。”沈维岳满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