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提笔快速记录:“好的江书记,我现在就去通知两位省长,确保他们明天准时到场。”
江辰又交代了一些其他工作,然后看了眼时间,开口道:“行了,就这些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下班吧。”
柳如烟应了一声,就退出了办公室。
一夜转瞬即逝,时间来到第二天。
上午九点五十分,康震和分管工业与外贸审批的副省长荀昇一起来到了江辰的办公室门口。
原本康震还是不想来的,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过来。
第一是他现在完全弄不过江辰,万一撕破了脸,江辰分分钟可以把他拉下马。
第二是吕州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恶劣,他要是不来完全说不过去。
想都不用想,江辰等下肯定会抓住这个问题不放。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敲响了江辰办公室的门。
“进。”
康震抬手推开房门,与荀昇一同迈步走进了办公室,江辰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阅着文件,头也没抬。
桌上赫然摆放着吕州第一钢厂涉外违规案的全套材料,还有省公安局昨夜连夜送来的审讯报告。
几分钟后,江辰才合上文件,抬眼看向两人:“来了,坐吧。”
两人依言在对面沙发坐下。
江辰身子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前,开门见山道:“今天找两位过来,目的你们应该能猜到一些吧?”
康震点了点头,开口道:“猜到了一些,江书记,应该是为了吕州第一钢厂涉外诈骗、违规审批的案子吧?”
“没错,就是吕州钢厂的案子。昨晚省公安局已经把钢材全数追回,两百多万国有资产没受损失,看似是万幸,但这件事背后暴露的问题却是毋庸置疑的。”
荀昇作为分管副省长,他心里清楚自己难辞其咎,主动开口揽责任:
“江书记,是我监管不力,对全省涉外贸易审批业务管控不到位,才让吕州钢厂出现这种无视规章制度、擅自违规操作的情况,我负有领导责任。”
康震也开口道:“吕州钢厂这起事件,性质恶劣,地方国营企业干部急功近利,把省委省政府的规定抛在脑后,确实该严查严处。”
“后续我们省政府会督促吕州方面,尽快拿出调查和处置结果,绝不姑息相关失职人员。”
江辰目光扫过两人,摇了摇头:“严查吕州第一钢厂是必须要做的,但不能只把目光放在钢厂身上。”
“省级主管部门层层监管,为什么全程没有发现问题?国家下发的涉外贸易审批条例,为什么在吕州形同虚设?”
“分管省经委、省外贸局,对大额国企涉外业务,必须进行常态化督导!”
“否则这次是吕州,下次就会是京州,下下次就会是林城。”
“今天找你们来,不是来问责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康震闻言,点了点头:“江书记说得对,只查钢厂治标不治本,根源还是在省级监管、制度落实上出了问题,是我们汉东省政府统筹把控不到位。”
荀昇也连忙附和:“江书记,我立刻牵头,召集省经委、省外贸局、省审计局几个部门开专题会。”
“第一时间梳理全省国企涉外贸易审批、监管的全流程漏洞,立刻开展全省范围内的业务排查,杜绝同类问题在其他地市重演。”
江辰微微颔首:“荀副省长,给你一周时间,下周这个时间我需要你给我一份可行的书面报告,有没有问题?”
听到江辰定下的时限,荀昇心里微微盘算了一下。
一周时间要梳理全省监管漏洞、拿出完整整改方案,压力不小,虽然可以完成,可是想要尽善尽美几乎不可能。
于是试探性的开口道:“江书记,一周时间可能有些不太够,汉东省十三个市呢,一个市最少也得两天时间。”
“七天是能完成任务,可那样只是完成任务,做不到尽善尽美。”
江辰想了想,觉得荀副省长说的有道理,汉东这么多市,每个市都会有不少产业,就算一个市只待两天,那也得要个二十六天。
江辰可没有凑合的想法,办事嘛,要么不办,要么就要办好,凑合可是不行的。
不能每次都是差不多差不多的,那样的话到最后出了问题绝对会死的很惨。
江辰看向荀昇:“你说的是实情,全省十三个地市,企业数量庞大,涉外贸易业务繁杂,想要彻底梳理漏洞、拿出实打实的整改方案,没有足够的时间确实容易流于形式。”
“既然如此,不给你设过紧的时限,但也不能无限拖延。”
“给你一个月,一个月过后拿出一份真正可行、能落地、能堵风险的整改报告。”
“我给你时限放宽,可你的标准绝对不能放宽。”
“明白,请江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绝不敷衍应付,保证一个月内拿出详实、可落地、能封堵监管漏洞的整改报告。”
江辰又看向康震道:“康省长,到时候全省推广还需要你的配合。”
“江书记您放心,这是我分内之事。等整改报告出炉,省政府一定全力配合省委部署。”
“第一时间组织全省各地市、各相关部门召开专题部署会,逐条落实整改要求,督导各地、各省属国企严格执行,确保整改举措全面落地、不留死角,绝不让监管漏洞再次出现。”
讲真的,对于康震的话江辰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前段时间江辰才收拾了他的人,这还没过多久呢。
康震要是不整点幺蛾子江辰就阿弥陀佛了,指望他全力配合?怕不是在做梦。
江辰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康震上一道保险:“康省长,此次吕州第一钢厂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上面有些人已经有些意见了。”
“所以这次全省整改,只能做好,不能出任何岔子,更不能有敷衍塞责、阳奉阴违的情况。”
“你平时和我不对付我无所谓,可现在事关你我几人的仕途,你们谁要是掉链子,就休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