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釜山某酒店会议室。
气氛凝重。
“张在荣发现我们了。”全在宇开门见山，“国会议长亲自打电话给义兄求情。”
赵明勋愣住了：“国会议长？那……那我们还查吗？”
“查。”全在宇斩钉截铁，“义兄说了，继续查。而且要在张在荣销毁证据之前，拿到关键证据。”
李俊昊举手：“可是在宇哥，如果他发现我们，肯定会加强防备。我们怎么办？”
全在宇看向全在勋：“老二，你有什么想法？”
全在勋想了想：“现在张在荣只知道有人查他，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查到什么程度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心理——让他猜，让他慌。”
“怎么让他慌？”
“加大力度。”全在勋说，“但不是盯他，而是盯他身边的人。他儿子不是还在倭国吗？查查他儿子的资金来源。他老婆不是经常去美容院吗？派人去盯着。他那些亲信，一个个查。”
全在宇点头：“有道理。”
他看向众人：“从现在开始，分组不变，但任务调整——不盯张在荣本人了，盯他身边的人。他儿子、他老婆、他的司机、秘书、亲信，全部盯死。”
“另外，”全在勋补充，“那个崔正焕，也要盯死。他跟朴成浩见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定他就是张在荣和首尔那边联系的中间人。”
“明白！”
下午两点，釜山某咖啡厅。
崔正焕坐在角落里，脸色很差。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来釜山办点事，居然被卷进了这种事。
昨天跟朴成浩见面，本以为只是传递个消息，没想到今天一早，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是谁？
是国家安全委员部的人吗？
他想起了那天在首尔，被朴志按在地上打的场景。那个疯子，拿着枪指着他的头说“再敢对卡卡不尊重，就剁了喂鱼”。
他当时以为只是吓唬他。
但现在……
“妈的。”他骂了一句，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出事了。”
下午三点，釜山，张在荣办公室。
张在荣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崔正焕说他也被跟踪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不只是在查他，而是在查整个网络。
“市长，”秘书敲门进来，“外面有几个年轻人，说是……首尔来的，想见您。”
张在荣愣住了：“首尔来的？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们说，是‘青年精英俱乐部’的。”
张在荣瞳孔猛地收缩。
青年精英俱乐部——他知道那个组织。是成志贤成立的一个机构，成员都是首尔各大财阀的子弟，专门负责一些特殊任务。
成志贤的人！
他们居然敢直接找上门？！
“让他们进来。”
几分钟后，几个年轻人走进办公室。
为首的是李俊昊，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年轻的同伴。
“张市长，”李俊昊笑得很灿烂，“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张在荣强作镇定：“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什么事？”
“我们是青年精英俱乐部的。”李俊昊说，“来釜山旅游，顺便拜访一下本地的大人物。听说张市长在釜山很有威望，特意来认识认识。”
张在荣盯着他，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什么。
但李俊昊只是笑，笑得人畜无害。
“你们……”张在荣试探着问，“跟国家安全委员部有关系吗？”
“国家安全委员部？”李俊昊歪了歪头，“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只是来旅游的普通学生。”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张市长，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来首尔，可以找我玩。”
说完，他带着几个同伴转身离开。
张在荣看着桌上的名片，久久没有动。
名片上只有一行字：【李俊昊，青年精英俱乐部成员，大林集团。】
他明白了。
这不是来旅游的。
这是来示威的。
意思是——我们就在你眼前，你能怎么样？
张在荣的手，开始颤抖。
下午四点，釜山某酒店。
李俊昊汇报完情况，全在宇笑了。
“干得好。”
李俊昊嘿嘿一笑：“在宇哥，我看他脸都白了。估计今晚睡不着觉。”
“就是要他睡不着。”全在宇说，“让他慌，让他乱，让他出错。”
全在勋在一旁说：“大哥，那个崔正焕，今天下午又去了一趟成浩水产。”
“见到朴成浩了？”
“见到了。待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估计是知道被跟踪的事了。”
全在宇点头：“继续盯。崔正焕这条线，可能会带出更大的鱼。”
晚上七点，首尔，成志贤家。
成志贤正在陪德善看电视，电话响了。
“喂？”
“义兄，”是全在宇的声音，“今天张在荣那边有反应了。”
“说。”
“国会议长给您打完电话后，张在荣开始联系他的人。我们监听到几个电话，都是打给釜山本地官员的。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他们帮他说话。”
成志贤冷笑：“做贼心虚。”
“另外，”全在宇继续说，“崔正焕今天又见了朴成浩。出来后，打了个电话去首尔。号码查出来了，是……一个军方的人。”
成志贤眼神一凛：“谁？”
“陆军本部的一位少将。具体是谁，还没查出来。”
成志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查。小心点。”
“明白。”
挂断电话，德善看着他：“欧巴，出什么事了？”
“没事。”成志贤搂住她，“就是有条鱼，快上钩了。”
晚上九点，釜山，张在荣家。
张在荣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他打了一下午电话。
政界的、商界的、军队的……能找的人，都找了。
但结果让他心寒。
大部分人接到电话，都说“知道了”，然后就没了下文。
少数几个关系近的，也只是说“会想办法”，但语气里透着犹豫。
他明白了。
那些人，都在观望。
如果他倒了，他们会立刻划清界限。
如果他挺过去了，他们会继续当他的“朋友”。
这就是政治。
“市长，”妻子敲门进来，“吃饭了。”
“不饿。”
妻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在荣啊，要不……咱们把那些钱退了吧？”
张在荣抬头看着她：“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妻子低下头，“但我怕……”
“怕什么？”
“怕你出事。”
张在荣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但他自己都不相信这话。
深夜，首尔，成志贤书房。
成志贤坐在书桌前，看着全在宇发来的最新报告。
张在荣，朴成浩，崔正焕，还有那个神秘的军方少将……
这张网，越拉越大。
他想起今天跟金尚佑的对话。
“他这是要形成利益集团，准备来对抗中央吗？”
这句话，是他故意说的。
他要让金尚佑把这话传给张在荣。
让张在荣知道——中央已经盯上他了，而且不会手软。
至于金尚佑……
成志贤冷笑了一声。
国会议长又怎么样？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过气的老头。
他拿起笔，在全在宇的报告上写了一行字：
【继续查，不要怕。证据确凿后，直接抓人。】
然后，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夜色。
1983年的夏天，注定不会平静。
而他，正站在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