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荣昌还有很多问题和想法,但他感到苏白的态度转变有些大,虽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出于谨慎他还是选择了结束这次会面。
等他带着人离开,苏白也抛开了之前的情绪,拉着刘雨柔简单收拾了下,再次向北进发。
由于这次多了迷魂金铃,她和刘雨柔准备先测试下实战中的效果,所以在后续的路上,她们并未再一味追求速度,而是趁着附近高品妖兽少,有选择的边战边行。
另一边,白荣昌等人回到白露城后,马不停蹄地进入了边军驻地的作战室中,了解各方面的进展情况。
在等消息聚集的空隙,近侍在犹豫了一番后,终于咬着牙凑到白荣昌边上,轻声说道:
“陛下,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位苏姑娘,有种很眼熟的感觉……”
他说的很慢,边说边偷眼看着白荣昌,一发现对方蹙眉,立刻闭了嘴。
“继续说”,白荣昌冷冷指示一句。
初见苏白时也有那么一瞬的熟悉感,只是当时心思都在谈判上并没理会,如今近侍再次提起,他也上了心。
他可以确认,他之前从来没见过对方,那熟悉感也不仅仅是眼熟,而是一种他们本该认识的感觉。
作为一个初入圣品的御兽师,他的神识已足够强大,这种感觉是不会凭空出现的。
除非,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或者有谁干扰了他……
近侍并不知白荣昌的想法,只听着对方语气冰冷,以为对方气恼了,立刻“扑通~”一声双膝跪下,以头触地请罪。
“陛下恕罪,臣罪该死,臣竟认为那位苏姑娘与大公主眉眼相似,请陛下责罚。”
他这一动,立刻吸引了室内众人的关注,只不过所有人都只是用余光偷扫,竖起耳朵,却是无人真的凑上来。
白荣昌自是听懂近侍的意思了,又见了众人的反应,干脆把这个事情挑明了。
“起来吧,孔议长、封元帅,你们也一起过来,我问你们,可有觉得那位苏白姑娘长得像谁吗?”
众人相顾,虽都凑了上去,却是无人应话。
直到白荣昌又说了一句“若是她真与我大盛有什么关系,也是件好事,大家想到什么说便是了”,孔贤达才干咳了一声道:
“咳~陛下,臣冒昧,现在想来,那苏姑娘的眉眼似乎与镇国长公主有几分相似。”
“皇姐吗?”白荣昌垂下眼帘,快速梳理了下。
镇国长公主是他同父同母的姐姐,大公主是他和皇后的大女儿,他们都继承了他父亲的丹凤眼,而且眼角微微上挑,很有特色。
现在再想苏白,同样的丹凤眼,眼角同样微微上挑,只是并没有他和皇姐那么明显,倒是跟大公主类似。
但他这一脉,应该没有流落在外的皇室子弟才对。
白荣昌稍稍权衡,对近侍交代道:
“诏镇国长公主、宸宁公主火速入白露城见朕,另调昭阳女军驰援白露城,以防止妖兽圣品陨落报复的名义。”
近侍立刻应了去办,白荣昌感觉这事儿也不用着急,刚准备问消息汇总情况,就看到封元帅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感觉对方似乎是知道点什么,但不方便当众说,便对众人挥挥手,“大家去忙吧,封元帅跟我来下。”
等众人散开,封元帅也不耽误,立刻凑到白荣昌边上,压低了声音道:
“陛下,您还记得50年前先皇和先皇后外出游历,一去就是20年吗?”
闻言,白荣昌脑中瞬间有无数闪念划过,立刻眯起了眼睛。
“我记得是你把他们的尸骨带回来的,对吧?”
“是,当年我们找到时,先皇还有一口气……”
随着封元帅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白荣昌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个流落在大离国的妹妹。
“为何之前不说?如果没有今日之事,你还要瞒我多久!!”
他瞪着封元帅,眼中似有火喷出,要将对方焚尽一般。
“先皇交代,若找到人,就带回大盛,若找不到,也不准与外人提,让我以神魂起誓,所以……”
“那为何今日又说了?”
白荣昌不觉得对方会骗自己,但他想知道,一个守了三十年的秘密,为什么又突然说了。
“陛下,我希望她可以是我大盛皇室血脉。”
封元帅迎上白荣昌逼视的目光,眼中都是决绝。
白荣昌怔愣一瞬,抬手按在对方的肩头,用力捏了捏。
“你有心了,但假的真不了,这件事……”
“不不不,陛下,我之前所言非虚”,封元帅意识到对方是误会了,忙不迭地说道:
“而且我之前看过了,那位苏姑娘出生的地方,与我之前找到先皇的地方并不远,当年公主很可能是被人救下了,而后定居在了那座城中。”
“当时我们搜寻时,是顺着路找的,而那座城是在反方向上,中间还隔了一座山,我们没想到救公主之人会翻山离开……”
“所以,你的意思是,苏姑娘真可能是我外甥,而你刚才的意思,只是让我不要顾及太多,主动去认亲?”
“是的,臣知道这事儿会引起非议,但……”
“狗屁的非议”,白荣昌打断了对方,手上再次用力。
“你安排我们的人,去搞清楚情况,最好能见一见苏姑娘的母亲,我不怕认错了丢人,但也不能只凭长得相像就妄下结论。”
“请陛下放心,最多三天,我一定带来准确的消息!”
“嗯”,白荣昌再次拍了拍对方,就任由对方去安排。
他自己则随意地把自己塞进椅子里,开始考量这层可能存在的关系,该如何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与此同时,残破的风霜城中,阴虎族一众王品和圣品,聚集在原本的城主府中,围着几十颗大大小小的灵脉碎片争吵着。
“这些肯定都是它们私藏起来了,让它们都交出来,不交的就弄死!”
“不行,这些都是它们在野外偶尔捡到的,我们也去过了,但根本没有更多,你弄死它们也没用!”
“这些东西不会凭空而出,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一个方向,我们顺着那个方向找……”
“看起来,好像是谁挖出来转移时遗落的,但最近周围都没什么陌生妖兽……”
“前阵子翼南风它们突然去了南边没回来,会不会和这些东西有关?”
“难道是灵兽在算计我们?可它荼荼和啸月犬可是出名的穷,有这好东西它们能不自己用?”
“……”
“吼~”
盘卧在主位上阴虎忽然地吼了一声,让一众安静下来。
“寒山海那边有什么消息?之前不是说要组织兽潮,给翼南风它们报仇吗?”
“还没具体消息,听说荼荼和那边在谈,说愿意给补偿。”
“嗯,安排去荼荼那边看看,它们那么穷,拿什么赔?八成是最近发财了。”
“族长,您是说它们找到断裂的灵脉了?之前就是因为这个和翼南风它们起的冲突?”
“呵~那谁知道呢,但只要大家都以为它们有,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