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的笑，让陈剑锋的脚步顿住了。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笑容。
那不是认命，不是自嘲，更不是疯癫。那双总是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星辰在燃烧，带着一种他完全陌生的自信与张扬。
“你笑什么？”陈剑锋皱眉，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演武场下的弟子们也议论纷纷。
“她不会是吓傻了吧？”
“我看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要被赶下山了。”
云渺渺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脑海中的那张SSR卡牌。
【英雄卡：李白】
【品阶：SSR】
【称号：青莲剑仙】
【技能一：将进酒（位移\/控制）】
【技能二：神来之笔（范围\/减益）】
【技能三：青莲剑歌（终极\/爆发）】
【召唤消耗：宿主全部灵力。】
【当前可使用技能：青莲剑歌（体验版）】
看到“消耗全部灵力”这几个字，云渺渺嘴角一抽。
她这练气三层的全部灵力，够干啥的？够不够剑仙大佬塞牙缝的？
不过，“体验版”三个字又给了她一丝希望。新手福利，总不至于太坑吧？
“云渺渺！”
陈剑锋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他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被消磨。一个废柴，竟敢在他面前故弄玄虚。
“师兄，”云渺渺终于开口了，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你说，剑道是什么？”
陈剑锋一愣，随即冷笑。
“剑，乃杀伐之器。剑道，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击败敌人。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他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手掌抬起，一团刺目的雷光在掌心凝聚。
这一掌下去，云渺渺丹田气海必碎无疑。
“是吗？”云渺渺摇了摇头，轻声自语，“我觉得，剑道也可以是诗，是歌，是月下独酌的浪漫。”
“胡言乱语！”陈剑锋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手掌猛然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渺渺朱唇轻启，念出了那句她曾在故乡蓝星上，听过无数次的台词。
“李白，来首诗。”
【指令确认。】
【启动SSR英雄卡·李白，技能：青莲剑歌！】
刹那间，一股浩瀚如烟海的磅礴剑意，以云渺渺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整个天衍宗的剑修，无论身在何处，手中的长剑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嗡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陈剑锋那志在必得的一掌，在距离云渺渺头顶三尺之处，便被一股无形的剑气屏障死死挡住，再也无法寸进！
“什么？！”他脸色大变。
紧接着，更令他，令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在云渺渺的身后，一个模糊而潇洒的青衣虚影，悄然浮现。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一手负后，一手提着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而后，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画家在泼洒墨汁。
【长河渐落晓星沉！】
一道道淡青色的剑光残影，如水墨般在空中晕染开来。它们看似缓慢，却又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它们不是直线，而是带着一种玄奥莫测的弧度，仿佛醉酒后的狂草，恣意汪洋，无迹可寻！
陈剑锋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
他想退，可身体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数道无形的剑意锁定，动弹不得！
他想防御，可那泼墨般的剑影根本没有实体，他的护身雷罡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穿透！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
噗！噗！噗！
无数道剑光残影穿身而过。
陈剑锋身上的那件极品护身法宝“紫电羽衣”，在一瞬间灵光狂闪，随即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化为飞灰！
而他本人，则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身上没有一丝伤口，但体内的经脉却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剑意尽数封锁，灵力凝滞，昏死过去！
一招。
甚至不能算一招。
仅仅是一个照面。
方才还不可一世、宣判云渺渺命运的天才师兄，就这么倒下了。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废柴云渺渺身后出现的虚影是什么？那是什么剑法？为何他们连看都看不懂？
高台上，原本端坐的长老们，霍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
二长老脸上的铁青变成了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渺渺的师尊玄一道人，更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他的徒弟？那个练气三层的废柴徒弟？
而坐在最上首，那位从始至终都未曾睁开过眼睛，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他动容的白衣男子，此刻也缓缓睁开了双眸。
他是天衍宗的传奇，宗主的师弟，被誉为东洲仙门第一剑修的师叔祖，季寒渊。
他的眼眸，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但此刻，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却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情绪。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云渺渺身上，或者说，是锁定在她身后那道已经开始消散的青衣虚影上。
那是什么剑意？
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剑道！
那剑意中，没有纯粹的杀伐，却比任何杀伐之剑都更加恐怖。那是一种超脱了术的范畴，臻至道的境界！
潇洒、不羁、豪迈、浪漫……最后，才是那藏于诗酒之下的绝世锋芒！
在季寒渊的注视下，青衣虚影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渺渺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
刚才那一瞬间，她体内的灵力被抽得一干二净。但她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挑战强者成功，击败筑基后期修士陈剑锋，获得“道蕴值”100点。】
【道蕴值：可用于抽取卡牌、升级英雄。】
【主线任务：集齐128位英雄，可勘破天道，破碎虚空。】
原来如此。
挑战强者，就能获得抽卡点数。
云渺渺收起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些曾经嘲讽、鄙夷她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惊恐和畏惧。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高台之上，落在了那群目瞪口呆的长老身上。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位长老，这场比试，应该是我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