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秦时星和秦时月跟上辈子一样养出了一身臭德行坏毛病之后,于莉就给弟弟于昶轩送了纸条。
纸条上就短短几个字,“可以动手了。”
于是当夜于昶轩培养的暗卫傀儡们就各司其职,将秦时星和秦时月喂了残忆丹,让她们只忘记自己的身份和秦家人的相关事情,其余想法都不改变,送出了秦府。
而养出一堆奇葩儿女的秦家大房夫妇则是被拍了倒霉符以及噩梦符。
时效是五十年,不定时无规律发作,防不胜防,专门搞人心态用的。
这大哥大嫂可没少欺负弟弟弟妹,得了便宜还卖乖,简直贪得无厌。
最后一站是秦家老爷老太太的屋子,秦老爷的顶头上司户部尚书终于要致仕了,他最近正等着接班呢。
这班接了,大房的气焰只怕要更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年头的官位跟前朝的爵位一样,可以世袭罔替呢。
当夜,秦老爷中风,秦老太太因此受惊晕厥,重病卧床。
第二日,还只是个五品官的秦家大爷就怕老父亲老母亲一个不注意离世了,他可不想辞官守孝,三年以后,没有老父亲关照,他的官位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
秦家乱了,二房只明面上做做样子,让人无可指摘,毕竟养老是大房的责任。
老爷子老太太刚倒,大房就将二房分了出去,东西量够了但质量不行,也就是糊弄人的,但在场的族老们谁又是傻子呢?
其实要不是于家如今不好惹,于莉又是自打进门后就没有人能从她那里真正占到便宜的性子,大房才不会放走二房,定然要算计于莉的嫁妆给老头老太太花用。
可惜于莉的弟弟现在就在京城,两家若是闹起来实在难看。
秦家大爷为了自己的官位,这才忍痛“大方爽快”了一回。
之后的日子里,这么些年来一向喜欢装聋作哑的老两口这次是真的只能装聋作哑了。
毕竟他们现在想听人说话,也没有人愿意跟他们讲;想要说话,也没人愿意听;装聋作哑,成了真聋真哑,有苦说不出。
众人都以为分家是老头老太太的意思,秦家大爷用着他们的名义行事,二房又顺水推舟想要走人。
不知情的外人见状都在感叹老两口偏心狠心,毕竟二房如今没有官位,出去了就是平民百姓,哪有当官员之子过得好。
二房:还真比当官员之子过得好。
待族里分家的手续一切落定,二房搬到了知且巷,与于宅就隔了一条街,都是于家祖上长辈留下的房产,后来成了于莉的嫁妆。
秦安云再次表示这饭碗他端的好啊,他要端一辈子,绝不能让别人竞争走。
“媳妇,夫妻还是原配的好。你看我为人老实,哪像鞠嬷嬷故事里的那些凤凰男似的可恶?”
“秦安云,再吵回屋跪着。”
于莉哪里不知道秦安云的小心思儿,她也不怕秦安云身体养的好了对不起她,弟弟送来的嬷嬷那里还有些杀招,可不会讲给秦安云听。
秦安云被骂了一通,反而更安心了。
媳妇要是不喜欢他了,才懒得与他多费口舌。耶!下半辈子他的着落稳了,踏实!
目睹了一切的秦煦嫣眼神清澈,这应该就是舅舅说的什么锅配什么盖吧?
爹怎么这么好命?她都羡慕了。
“小姐,飞黎嬷嬷刚才派人来传话,琴棋书画舞和妇科医术的课程,小姐已经过关了,从明儿开始要学点简单的防身武艺,女红还得坚持练,不可偷懒。
舅老爷身边的管事金焦派人送了清水香铺、如意坊和锦绣阁的账册过来,还带了舅老爷的话,说这几个铺子既然已经送了小姐,人手也都培训好了,日后还得小姐自己管账才行。”
秦煦嫣身边的大丫鬟缘梦是于莉亲自给女儿挑的,口齿清楚,脑子反应也快,有她帮衬照看着,不怕秦煦嫣初初学管家理事,便没了章法。
“那几个铺子说是日进斗金也不算夸张,我每日上午上课,下午跟着母亲学管事,哪儿还有空查账呐。”
秦煦嫣和秦旭辉见到于昶轩之后初次拜见敬的茶里都被于昶轩放了各种开发潜能的凡级丹药,二人本就天资不凡,如今说一句天赋卓越也不为过。
秦旭辉这几年紧追舅舅的步伐,不过十三岁就已经成了举人,是京中有名的少年英才。
秦煦嫣刚满十岁,能力与才华出众,容貌惊艳,但并未对外传出风声。
女儿家名声大噪未必是件好事,毕竟前不久传出才名的礼部尚书的孙女就被已经妻妾成群,儿女绕膝的晋王看中,花儿的年纪却成了老王爷的侧妃,整日以泪洗面。
于昶轩关注过此事,发现这位才女的诗作竟然是这个世界不存在的李白的诗,便知道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经过一番查探,发现这就是穿越女景婉君不敌土着女容惜时,想靠当文抄公与三皇子谈情,却被三皇子身边青梅竹马的表妹容惜时给坑进了晋王后院,从此不得自由。
于昶轩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亲口告知于莉与秦煦嫣,也是让她们多个心眼,不要小看了任何人。
这容惜时之前可是出了名的“不长脑子”,如今动了手还不被当事人发觉,可见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秦煦嫣庆幸自家两个堂姐突然转了性子,否则只怕会因为她们遭受牵连,毕竟这两位堂姐之前的张扬程度不比那位才女低。
于昶轩和于莉对视了一秒,只字未提秦时星和秦时月“转变”的真正原因。
秦家大房。
秦家大爷秦安林气得面红耳赤,将大夫人徐茹佩骂得狗血淋头还不罢休。
“你就是这么管家的?什么叫公中库房已经空了,什么叫爹娘的私库也空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除了家贼,还有谁?”
秦安林在分家以后亲自查看了各个库房,确认无误后才将钥匙给了徐氏。
此事也有族老可以作证,所以如今这管家不利的失职的锅,徐氏不得不稳稳背着。
“老爷,妾身自从收了钥匙,今日还是第一次打开库房去取药材。要不是星儿和月儿都突然受凉,得了风寒,妾身哪会知道这库房已经空了啊?”
徐氏想要辩解,可是她的人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我看就是这两个丧门星克的,好好的院子待不住她们了,大冬天的非要去游湖,就让她们病着,否则下次还不长记性。
我原以为她们改了性子,不成想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哼!”
秦安林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结果后院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两个女儿也不省心,他只觉得流年不利,诸事不顺。
“已经入冬,马上就要过年了。老爷子老太太还病着,库房偏偏又空了。
一守孝就是三年哪,珣麒十八岁了才赶了个尾巴的位置成了秀才。
那两个庶子就更不必提了,我们这一房以后该如何,你想过没有?”
出了一通气,秦安林心里舒坦多了,也愿意坐下来和徐氏说几句贴心话。
“时星和时月的婚事不能马虎,我们家日后能不能稳住地位,甚至更进一步,现在还要靠她们的婚事谋划。
罢了,小孩子哪有不贪玩的。你开了我的私库,入冬之后的皮草斗篷、棉衣棉被、碳火、炉子之类的东西该置办的赶紧置办,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星儿与月儿最近就在她们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养病吧,老爷子老太太那边的药不能缺,能多撑几年都好。”
徐氏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得掏嫁妆填补了。好在她之前管家的时候没少从公中捞银子,这么想着心里才好受一点。
只可惜老爷子老太太没出什么事,反而是“秦时星”和“秦时月”没有熬过这个冬天。
秦家大房挂了白,二房这边只去走了礼,礼数到了就行。
至于老爷老太太那边,二房经常送些药材过去。
品质一般的药材,反正外人只看见他们送了不少东西,又不知道送了什么,提到了都夸二房仁孝。
秦安云也不怕别人知道了笑话他。
毕竟他现在明面上就是个平民,自己也没有什么进项,能时不时送那些品质一般的药材,也很不容易了。
秦安林借着家中过年办丧不吉利的由头,推掉了不少年节间的来往,省了一大笔礼钱;又以担心冲撞了老头子老太太的理由,简办秦时星和秦时月的丧礼,又省了一大笔钱。
不过他是真的伤心,眼看着两个女儿都能婚嫁了,如今却……看来之前想要通过未来姻亲的关系拉拨自家的主意是废掉了。
至于说二弟家的女儿煦嫣,秦安林可不敢算计,于昶轩明着疼爱侄女,他哪敢跟于家正面刚呢?
于昶轩命人将在秦家大房的收获除去印记,捐到了各地。
然后将火坑的制作法子上交,被现任皇帝提拔进了工部历练。
之后的五年里,于昶轩先后上报了改良后的沤肥方子、耕地工具以及水泥方子,一路向好,升职加薪,也因助力顶头上司和同僚们升职而积攒了一堆好人缘。
父亲于鸿宇这几年也顺利从两江巡抚升任总督,后调任回京,为正二品兵部侍郎。
二十三岁时,于昶轩突破了资历不够为由的阻挠,被皇帝任命为新任工部尚书。
在此之前,父亲于鸿宇先一步升任从一品兵部尚书,加大学士衔。母亲何龄期被封一品诰命夫人。
这一年,于昶轩被皇帝赐婚,迎娶皇帝同母亲兄弟的嫡幼女朝阳郡主。
同一年,十七岁的侄子秦旭辉考中进士,于殿试上表现优秀,成了新科探花。
秦安云和于莉高兴地要给于昶轩这个弟弟磕头,于昶轩只能将这两个醉鬼派人送回于府去。
父亲于鸿宇和母亲何龄期特意改了宅院,将两座相邻的于宅开了个小门相并,于昶轩和朝阳郡主算是独居,但也方便平日里从小门去到隔壁侍奉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