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南城的冬天黑得早,才七点多,天就全黑了。
风刮得呼呼响,路上的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
苏逸风在三个漂亮女仆的服侍下刚洗完澡,坐在别墅客厅里看电视新闻联播。
慕雨柔在旁边给他泡茶,慕雪晴在厨房收拾碗筷,李佳莹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手机突然响了。
苏逸风拿起来一看,是叶文倩打来的。
“喂?”
“苏总。”
电话那头,叶文倩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紧张,
“上次您让我调查报道黑恶势力的事,我这边有些东西了。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当面给您看看。”
苏逸风靠在座椅上,想了想:“你在哪?”
“在报社。”
“等着,我过去。”
挂了电话,苏逸风在女仆三人屁股上依依拍了一下打完招呼便出门了,往《信报》报社开去。
路上车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报社大楼里灯火通明,自从三鹿事件之后,《信报》的节奏就一直没有慢下来过。
苏逸风上了楼,叶文倩办公室的门开着,她正坐在电脑前,看到苏逸风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苏总。”
“坐。”苏逸风在她对面坐下,“什么东西?”
叶文倩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
“您先看看这个。”
苏逸风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还有几张照片。
资料是关于一个人的——黄忠诚。
他翻了翻,眉头挑了挑,还真是巧啊。
看来得时候把南城这颗毒瘤除掉了。
马上快过年了,这种垃圾就别留着过年了。
众诚集团董事长,南城本地的“知名企业家”“慈善家”,省政协委员,头上光环一大堆。
但资料里记录的,是另一面。
强拆、暴力拆迁、威胁恐吓、收买官员、涉黑涉恶……
当还还有最隐秘的一件事上面没写——贩卖人口的。
最早的一份资料是两年前的,记录的是一起强拆事件。
一户姓赵的人家,儿子在阻止强拆时被打成重伤,老母亲跪在地上哭。
叶文倩当时调查报道过,但后来那户人家突然改口,说是自己先动的手,指责《信报》报道失实。
“这个案子,我查了两年。”叶文倩的声音很平静,但苏逸风听得出她压着什么,
“当时我被逼得报社差点倒闭。但我没放弃,一直在私下查。”
苏逸风翻到后面,看到了她这两年来收集的证据。
银行转账记录、电话录音、证人证言……零零碎碎的,但拼在一起,已经能大致勾勒出黄忠诚这个人的轮廓。
“这些证据还不够。”苏逸风说。
“我知道。”叶文倩点头,“但已经有了突破口。那个被打伤的赵家儿子,后来转到了私立医院,我查到了是谁出的钱——黄忠诚的一个手下。如果能找到那个手下,或者赵家人愿意重新开口……”
她顿了顿,看着苏逸风:“苏总,我想重启这个调查。这次有您在背后,我不怕了。”
苏逸风看了她几秒,把资料装回文件袋。
“可以报道。”他说,“但要讲究策略,不能打草惊蛇。你先把线索整理清楚,证据链做扎实。我会派人保护你。”
叶文倩愣了一下:“保护我?”
“黄忠诚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苏逸风站起身,“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叶文倩连忙摆手,“我自己开车来的,很近的。”
“听我的。”
苏逸风的语气不容置疑,叶文倩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她收拾好东西,把文件袋抱在怀里,跟着苏逸风下楼。
坐进车里,她系好安全带,心跳有点快。
苏总亲自送我回家?这也太……
她偷偷看了苏逸风一眼,他正专心开车,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叶文倩赶紧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
苏总不会是要睡我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脸就烫了。
不对不对,苏总不是那种人。他刚才说派人保护我,那是关心下属……可是,这么晚了,还亲自送……
叶文倩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今年三十出头,单身,不是没谈过恋爱,但都无疾而终。
长相嘛,不算漂亮,但也不丑,属于那种第一眼不起眼、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皮肤白,五官端正,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
身材匀称,不胖不瘦,该有的都有。平时不化妆,今天也没化,素面朝天的。
是那种一看就是适合娶回家过日子的,但就是嫁不出去。
叶文倩自己也知道原因——她太要强了。
大学学新闻,毕业后一头扎进报社,跑调查报道。
谈恋爱的时候,对方嫌她工作太忙、太危险、太不顾家。
她也试着改过,但改不了,她爱这一行。
后来就不想了,一个人也挺好。
可现在,坐在苏逸风的车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叶文倩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
苏总长这么帅……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叶文倩你清醒点!他是你老板!比你小一轮!而且人家身边的女人全是极品鲍,能看上你?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车开了十几分钟,拐进一条小巷子,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停了。
“到了。”叶文倩解开安全带,“苏总,谢谢您。”
苏逸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路灯昏暗,巷子狭窄,楼是老式的六层板楼,没有门禁,楼下停着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
“你就住这儿?”他皱眉。
“嗯,住了好几年了。”叶文倩说,“房租便宜,离报社也近。”
“太不安全了。”苏逸风说,“换个好点的小区,安全第一。钱不够跟公司说。”
叶文倩心里一暖,嘴上却说:“不用不用,我住习惯了,挺好的。”
苏逸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叶文倩推开车门,下车。
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把外套裹紧。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
“苏总,天气太冷了,要不要上去坐坐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