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所得？”张玄略感惊讶。
“藏于峭壁之上，凡人根本无法攀援。”小白晃着尾巴，神气十足。
“你才吃了百年人参没多久，这株百年灵芝我先替你保管，往后时机到了再给你。”张玄神色认真地开口，顺手将灵芝收入囊中。
“可这是我自己找到的。”小白耷拉着耳朵，满脸委屈。她本是想在张玄面前显摆一下，结果显摆完了，宝贝也没了。
“迟早会交给你的，现在带我去发现的地方看看。”张玄语气平静。
既然能长出百年灵芝，周围或许还藏着别的奇珍异宝。反正无事可做，查探一番也无妨，或许真能撞上好运。
“主人可不能反悔。”小白小声嘟囔。
“和尚不说假话，难道还会哄骗你一只兔子？”张玄淡淡回应。
“和尚还不许吃荤呢，主人天天大口吃肉，也没见你守戒。”小白斜眼瞥他，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我现在倒真有点想尝尝兔肉了。”张玄眯起眼睛，故意压低声音。
“别别别！我这就带您去！”小白吓得立刻转身，飞快朝着之前发现灵芝的山崖奔去。
不多时，一人一兔抵达一处险峻岩壁前。石壁近乎垂直，寻常人望而生畏，根本不会靠近。正因如此，那株灵芝才得以安然生长多年，无人打扰。
“主人，岩壁四周我都找遍了，再没别的宝物。”小白说道。她虽年纪小，但也不笨，当初发现灵芝时便已仔细搜过周边。
“那个山洞，你进去过吗？”张玄忽然问道。
“什么山洞？”小白茫然四顾。
“那边岩石下方，阴影里不是有个洞口？”张玄指向高处。他修习佛门法眼，目力远超常人，远处细微之处也能看得分明。
“哎呀！还真有！”小白惊呼，双眼瞬间发亮，“肯定藏了宝贝，我这就下去瞧瞧！”
她刚要往下跳，却被张玄一把拉住。
“有宝物的地方往往有妖物守护，你独自下去太危险，我和你一起。”张玄沉声道。
“主人居然也会担心我？”小白咧嘴笑了，眼角弯成了月牙。
“我只是怕将来想打牙祭时，连只兔子都找不到。”张玄冷脸甩开她，纵身朝山洞攀去。
峭壁嶙峋，对旁人而言如登天路，但在张玄脚下却如平地。他身形矫捷，借着石缝间凸出的岩块腾挪跳跃，几个起落后便稳稳落入洞中。
“有妖气。”
刚踏进洞口，张玄眉心一紧，立即察觉到一丝阴寒妖息。
这山洞颇为古怪，外头丝毫感觉不到异常，仿佛能遮蔽气息，将内里的波动尽数封锁。
“主人，这里面……真有妖怪？”小白缩在后头，声音微微发颤。
“你自己不也是妖？还怕同类？”张玄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有主人在身边，我自然不怕。”小白神色轻松，眼中满是信赖。在她心中，张玄的强大无人能及，至今为止，无论是人还是妖魔，没有一个能胜过他。
“进去看看。”张玄低声说道，脚步沉稳地迈入洞中。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妖气越加浓重，如同雾气般缠绕四周。山洞幽深，前行十余米后，光线彻底消失，黑暗如墨。
可这黑暗对张玄毫无作用。他双目蕴含佛门法眼，哪怕身处深渊般的漆黑，也能视物如昼。
行约百米，洞势豁然开朗，尽头竟是一处宽敞空间。头顶之上，一道天光自岩缝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石室。
“主人，你看！”小白抬起前爪，指向洞穴中央。
那里呈圆形布局，正中矗立着一座石台，形似古树被伐后残留的根桩。台上生长着一株灵芝，大如蒲扇，通体赤红，色泽鲜亮，仿佛血液凝成——正是传闻中的血灵芝，且看其形态，至少已生长千年。
小白眸光一闪，本能地想要扑上前去啃食，却被张玄一把按住肩头。
张玄缓步上前，目光锁定那株血色灵药，伸手欲取。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灵芝的刹那，一条粗如水桶的巨蛇猛然从暗处窜出，巨口裂开，獠牙森然，直扑张玄面门。
张玄早有防备，双手闪电般探出，牢牢钳住蛇首两侧，硬生生将那巨口挡在半空。
“倒是条厉害的家伙。”张玄低语，眉宇间掠过一丝惊讶。这蛇竟是妖王境的存在，且已达巅峰之境。
“哈——”巨蛇无法咬下，猛然喷出一口墨绿色毒雾，腥臭刺鼻。
张玄迅速松手翻滚，身形如电，在地上一转便退出数丈，避开了毒气侵袭。
“小白，你去采灵芝，这条蛇交给我。”张玄沉声吩咐，唯恐激战之时误伤宝物。
“明白，主人！”小白应声而动，飞快奔向石台。
巨蛇见状怒极，粗壮尾部横扫而出，带起一阵狂风。
张玄纵身一跃，挡在小白之前，双手紧握蛇尾，猛然发力一抡，将整条巨蛇狠狠砸向岩壁。轰然一声，碎石纷飞，巨蛇重重摔落于地。
片刻之后，巨蛇昂起头颅，蛇瞳冰冷，竟开口说话：“人类，放下血灵芝，本王可饶你不死。”
方才短暂交锋，它已察觉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胜负难料，故暂退一步，试图以言语周旋。
“若你是白素贞，佛爷或可收你为伴。”张玄冷笑，“可惜你不过一条雄蛇，今日只配魂归地府。”
他目光冷峻，毫不动摇。此蛇绝非善类，洞内白骨累累便是明证。先前偷袭时狠辣无情，如今败象初显便想求和，岂能如其所愿？更何况，那株千年血灵芝，他志在必得。
蛇妖迟迟未吞食千年血灵芝，显然是想借此机缘突破妖王桎梏，迈入更深层次的境界。
“凡人，莫非以为本王真会惧你？”蛇妖怒吼一声，巨口张开，直扑张玄而去。
张玄身形一闪，贴上岩壁，借力腾空而起，稳稳落在蛇妖头顶。他握紧拳头，如铁锤般狠狠砸向其头颅。
“啊——！”
惨叫撕裂山谷，蛇妖痛苦翻滚，试图甩脱背上的身影。但张玄双腿紧扣其颈部，任凭如何扭动都无法将其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