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桂香假装拦了拦,“二妹,你别走,没有的事,我们咋会嫌弃你呢?就是村里人爱多嘴多舌,挺烦人的。”
她就是嫌弃她们,本事没有,要求还多,天天好吃懒做,还挑三拣四,她受够了!
“你们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吧,嫌我和凤珠住在娘家,嫌我们烦,行,我这就带凤珠走,不给你们添乱!”沈秋云撞开冯桂香,气冲冲出了门。
“别走啊,我没别的意思。”冯桂香喊了几句,却并没有去追,朝众人笑道:“二妹这性子,真是太急了,几句话就要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大嫂的容不下她们。”
“她爱走就走吧,别管她了。”沈老太哪不知道儿媳妇的用意,她也是儿媳妇过来的,嫁出去的小姑子拖家带口回来,还是不省心的搅屎棍,她能忍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
顾老头也没作声,之前二女儿是太难了,没办法才带回家来治病,如今好了,能跑能跳的,就让她自己去过日子吧。
沈秋田这个老好人这次也没说话了,二妹母女俩个在家这阵子,家里天天不得安宁,媳妇更是满肚子怨气,再待下去,他的家也要散了,再说了,二妹也好了,娘家接济一时,也不能接济一辈子。
沈秋云并没打算真的走,满心以为家人会来拦她,谁知道一个人也没追出来,她骑虎难下,又气又恼,真冲进屋里收拾东西,带着刘凤珠走了。
等人出了门,冯桂香才装模作样到门口喊,“二妹,你咋真走了,要走也等除了元宵再走啊,年还没过完呢!”
“别假惺惺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我们走,你们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们会记住的,以后我再也不回来了,就当我没娘家人好了!”沈秋云丢下一句狠话,拉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冯桂香愣了一下,朝她们离去的方向呸了一口,她也不想想,她出事的时候,要不是娘家人帮她,她能有今天吗?早烂在炕上了。
沈家人也听到了沈秋云的话,气得半死,没良心的东西,帮她的时候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等好了就翻脸不认人,这哪是人,这是畜牲吧!
“以后,她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再管!”沈老太气得直掉眼泪。
沈老头脸黑得像锅底,孽障啊,咋生出这样一个孽障!
沈秋芳一家子赶紧哄着二老,生怕他们气出个好歹来。
“姥、姥爷,你们别为那起子没良心的生气,不值当,你们瞧咱们一大家子人,个个都是好的,又出息又孝顺,您有这么多好儿孙,该高兴才对。”老四小花嘴哄道。
许恬一边给二老捏肩捶背一边道:“没错,咱们这么多人还比不过那一个变异的坏种吗?她不回来正好,免得搅和出事来惹你们烦,我们孝顺你们!”
“你们呀,牙缝里插花,就最漂亮!”沈老太破涕为笑。
秀丽和程明涛忙把两个小团子塞到二老怀里,“团宝糯宝可想太姥、太姥爷了,姥姥,姥爷快抱抱他们。”
“哟,我的乖重外孙哟!”二老抱着软呼呼的小团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把不高兴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另一边,顾守仁和杜春娇两口子赶到医院时,金蛋已经做完手术出来了,转到了重症病房里。
“春雷,金蛋咋样了?”杜春娇着急地问。
顾守仁则行去找沈建设问情况。
杜春雷一脸憔悴,悲痛不已,“医生说还没度过危险期,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大姐,金蛋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的,不会的!”杜春娇也慌了神,没底气地安抚着弟弟。
郝招娣怨毒地指着刁老太,“都怪这个死老太婆,好端端地放什么火,把咱家害惨了,我的金蛋,要是出什么事,我跟她没完!”
“郝招娣,你疯了,我是你婆婆,你咋敢这样和我说话!再说了,这事咋能怪我,我又没在咱家放火,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金蛋是我孙子,出了事我也很心疼很着急!”刁老太被儿媳妇的态度刺激到了,不管不顾喊了起来。
杜春娇脑中一阵轰鸣,“火是刁大娘放的?”
杜春雷正要出声,这时,谢宴带着公安过来了,正好听到了杜春娇的话,沉着脸问刁老太,“老人家,是你放的火?”
“不是我不是我!”刁老太看到公安,吓得直哆嗦,连忙否认。
杜春雷也替老娘掩饰,“不是我妈,不是的,公安同志!”
“就是她,就是她放的火,她为了放火烧郑老婆子家,把我们自己家也点着了,我儿子现在还生死不明,公安同志,把这个死老婆子抓起来,枪毙!”郝招娣冲出来喊道。
她恨死婆婆了,这么些年来,她被刁老太压着,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舒坦日子,死老太婆又差点害死了她儿子,儿子被烧得不成人样了啊,得多疼啊,她这个当妈的今天一定要替儿子讨回公道,把这个凶手送进去吃花生米!
“这个贱人失心疯了,胡说的,不是我,不是我!”刁老太步步后退。
杜春雷狠狠瞪了郝招娣一眼,“公安同志,我儿子受了重伤,我媳妇太过着急,有些说胡话呢。”
郝招娣是真不想放过刁老太,但她男人按着她,不让她说,她还想和男人过下去,只得听她男人的,咬着牙闭了嘴。
刁老太退到了墙根,情绪十分激动,“对,她失心疯了,胡说八道,不是我,不是我!”
谢宴安抚着刁老太,“好,老太太,你先别着急,我们相信不是你,我们过来只是询问情况。我们已经查实了,火是从郑老太太家的厨房烧起来的,因为你们两家离得近,所以火才烧到了你们家。”
“对,就是郑老婆子家连累了我家,连累了我孙子,赔钱,一定要让他们赔钱!”刁老太喊道。
谢宴说:“你们放心,等事情查清,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刁老太:“火是从她家起来的,这不摆明了是她家连累了我们家吗?还要怎么查?”
“现在只是初步判定火是从她家烧起来的,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请问你们最近有去过郑老太家吗?”
杜春雷摇头,“没有,我们没去过。”
“我也没去过。”刁老太也否认道。
谢宴点点头,“好,现在需要采集一下你们所有人的鞋印。”
刁老太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为什么要采集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