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赵一样懂女人的，还有李福。
老赵和念秋在酒店床上大搞特高的同时，李富和新秀正他家新买的大床上翻云覆雨。
那天，老赵在他村的酒店请李富和念秋吃饭的时候的，李富就知道老赵对念秋的那点小心思。
男人最懂男人，李富从老赵看念秋的眼神中，就知道，这个女人又被男人惦记了。
就是那一眼，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老赵看念秋的眼神不对劲。
不是普通的寒暄或客气，而是一种带着热度的、贪婪的、近乎占有的注视。那种眼神，李富太熟悉了。
那是男人看见心动女人时才有的光，藏不住，也骗不了人。
虽然他心里也不爽，但是，他知道，他没资格也没本事发作什么。
他马上就要和新秀结婚了，他不能阻止念秋去找别的男人，再说，老赵有钱有势的，他一个小人物，更不敢和老赵这样的大人物撕破脸，硬碰硬。
他和老赵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不能为了一个自己不能娶的女人而闹翻脸。
所以，他很聪明，权衡利弊后，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忍，狠狠的忍，死死的忍，除了忍，他没有别的可用的办法。
是啊，念秋是个好女人。
温柔、知性，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像春风拂面。
他们认识的这段日子，从刚开始的暧昧，到后来的彻夜长谈，再到后来的见面就风里雨里来一次。
看着老赵那么热情的招呼念秋吃啊，喝啊，聊着天，说着话，笑着，看着，那眼神恨不得立马把念秋的衣服都看掉，看穿，直接把她给看透，摁下，办了。
男人的见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火热和欲望，李富再清楚不过了。
他不动声色地喝酒，一杯接一杯。
白酒辛辣地滑过喉咙，却烧不尽心底的压抑。
他不是没脾气的人，但他更清楚自己的位置。老赵是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生意做得大，人脉广，连村干部见了都得敬三分。
而他自己呢？虽然他也有自己的鸡场，在当地也算是个有钱人，但是自己的那点钱，和赵建国比起来，真的是不值得一提。
他能做什么？冲上去质问？拍桌子走人？还是当众揭穿老赵那点小心思？
不能。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想通过酒精来麻醉自己，边喝边在想，念秋跟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她还愿意跟自己睡就好。
“不管我娶了谁，也不管她嫁给了谁……只要还能见她，还能碰她，还能在某个深夜、某个角落，和她赤裸相对，喘息交缠——那就够了。”
李富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像是某种自我安慰，又像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妥协。
他当然知道，爱情本该是排他的，是独占的，是“非你不可”的决绝。
可现实呢？现实是他给不了念秋安稳的生活，更给不了她一个能挺直腰杆说“这是我丈夫”的底气。
而他自己，也终究要向生活低头，娶一个合适的人，过一种稳妥的日子。
于是，爱成了奢侈品，而欲望，成了可以交换的日常。
在李富的世界里，爱是私有的，但性是可以共享的。
就像一杯水，你可以独自喝完，也可以分给别人解渴；就像一场雨，你可以一个人淋，也可以拉另一个人一起站在屋檐下。
他不觉得这是堕落，反而认为这是一种成熟——一种看透人性、接受局限后的清醒选择。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彻底放手；
也不是莽夫，不懂强求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他选择了第三条路：不争名分，只求片刻真实。
在他看来，身体的靠近未必代表灵魂的背叛，而婚姻的缔结也不一定意味着情感的圆满。
他即将迎娶新秀，会对她负责，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某个雷雨交加的夜里，在念秋需要他的时候，偷偷的去和她约会。
那一刻，没有道德审判，没有未来承诺，只有两个被现实挤压得喘不过气的灵魂，在短暂的交缠中找回一点活着的温度。
他不怕戴绿帽子，因为他早就明白：
感情的世界里，从来就不是谁先戴上帽子，而是谁能承受得住帽子下的重量。
他也曾问过自己：“这样算不算卑微？算不算懦弱？”
可转念一想，如果非要在这世上做个“英雄”，宁可失去她也要守住所谓的尊严，那这尊严，是不是太冷、太硬、太不近人情？
不如做个“凡人”，承认自己的不甘，也接纳自己的无能为力；保留一份隐秘的情欲联结，哪怕它见不得光，哪怕它必须藏在婚姻之下、谎言之中。
他甚至觉得，这种分离，是一种智慧。把“爱”供奉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不去打扰，也不去奢望；把“性”当作两人之间最后的默契，无需言语，也能相通。
爱归心，性归身。
一个属于理想，一个属于现实。
他在心里将它们划清界限，如同在风暴中筑起一道堤坝，不让情绪的洪水冲垮生活的日常。
他不需要别人理解。他只需要，在某一天，当他老了，回望这一生时，能轻声说一句：“我没能娶她，但我真的爱过她，也真正拥有过她。”
这就够了。
所以，当人们说“李富真是个高人”时，并非讽刺，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认可。
在这个人人都想占有、都想赢的时代，他学会了退一步，守一寸真心；
在不能圆满的世界里，他用自己的方式，活出了一种残缺却真实的深情。
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个高人啊。不高在地位，不高在财富，
而高在——他懂人心，懂克制，懂如何在命运的夹缝中，留住一丝温存。
那天晚上在老赵村的酒店里，他虽然借酒消愁喝了很多酒，但是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混沌。
老赵当着他的面亲弄念秋，他都迷迷瞪瞪的看在眼里。
他怕被两个人发现只好一直假装闭着眼，其实，他是让自己的眼露出了一条细缝，老赵从什么时候开始亲念秋的，什么时候开始疯狂啃她的，什么时候开始偷偷摸她的，什么时候开始明目张胆捏她的，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