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魏泽昊的咆哮声还在回荡，那六个精英男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老板的怒火波及。
但林晚和苏晓晓，却依然稳如泰山。
林晚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语气惊讶：“魏总，您怎么生气了？我是在很认真地跟您探讨合作细节啊。难道……您对发际线的建议不满意？那我们可以改成‘植发费用五五开’？”
苏晓晓在旁边小声嘀咕：“我就说吧，这种精英男都很在意形象的，不能当面说人家秃。”
魏泽昊的手在颤抖。
他真的想现在就叫保安，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扔出去。哪怕Z-Style把她们告破产，哪怕她们跪在门口求饶，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晚那张毫无畏惧、甚至带着挑衅的脸上。
那种眼神……太自信了。
自信到让他觉得，如果不签下她们，如果放跑了这块肥肉，那就是量子跃迁最大的损失。
魏泽昊是个极其理性的人。
理性到近乎变态。
在他的世界里，情绪是最无用的东西。只有利益，只有数字，只有投入产出比，才是永恒的真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强行压制住那些名为“愤怒”、“羞辱”的情绪代码。
这只是两个被粉丝捧坏了的网红。
她们不懂商业规则，不懂资本运作，只知道凭着性子胡来。
这虽然让人讨厌，但也意味着……她们很容易控制。
只要把她们绑上战车，只要拿到了那个庞大的粉丝群体，以后怎么揉圆搓扁，还不是他说了算？
比起那几百亿的潜在收益，这点小小的冒犯算什么？
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他魏泽昊难道连两个疯丫头的气都受不了？
“格局。”
魏泽昊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我是做大事的人，我是要构建商业帝国的教父。没必要跟两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等签了合同，等公司上市，等她们签下对赌协议……
到时候，我要让她们跪在地上，把这份该死的ppt吃下去！
“呼——”
魏泽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种想要杀人的暴怒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虽然有点僵硬、但依然标准的“和蔼”笑脸。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震歪的领带。
“林小姐，苏小姐。”
魏泽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宽容。
“刚才是我失态了。”
“我必须承认，你们的思维方式……确实很独特。这也是我看中你们的原因。”
周围的律师和高管们都惊呆了。
老板这是被气疯了吗？这都能忍？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魏泽昊吗？
“年轻人嘛，有点个性是好事。”
魏泽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重新变得温和（伪善），“刚才那五条原则，虽然有些……出格，但也体现了你们对企业文化的坚持。”
“作为投资人，我应该尊重创业者的初心。”
林晚和苏晓晓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上钩了”的信号。
这就叫“脱敏疗法”。
先用最离谱的要求去试探他的底线，如果这都能忍，说明他对这份合作的渴望（贪婪）已经战胜了理智。
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魏总真是大气！”
林晚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还竖起了大拇指，“我就说嘛，能做这么大生意的人，肯定是有大格局的！刚才那都是误会，误会！”
“既然误会解除了……”
魏泽昊不想再给她们任何捣乱的机会，直接切入正题。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个还在发愣的首席律师。
“那份108页的合同，确实太复杂了，可能会让你们产生不必要的顾虑。”
魏泽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薄薄的文件。
“不如这样。”
他把文件推到两人面前，笑容里充满了诱惑，“我们先签一份简单的《合作意向书》。”
“这里面没有什么对赌，也没有什么股权稀释。只是确认双方有合作的意愿，并且——”
魏泽昊特意加重了语气：
“只要签了字，量子跃迁的第一笔‘诚意金’，五千万，明天就能打到你们的账上。并且我们会立刻启动法律程序，帮你们应对Z-Style的诉讼。”
五千万。不用还。
只要签个字。
这简直就是白送钱。
如果是原着里的剧情，这时候女主肯定已经感动得痛哭流涕，觉得遇到了真正的贵人。
但在魏泽昊的视角里，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诱饵。
这意向书确实没有法律陷阱，但它有一个致命的作用——锁死。
一旦签了意向书，她们就不能再接触其他投资人。这就像是先把猎物赶进了围栏，至于什么时候宰，怎么宰，那还不是看他的心情？
“这可是你们现在最需要的。”
魏泽昊看着林晚，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相信，没有哪个面临破产危机的创业者，能拒绝这根救命稻草。
“你们的原则很有趣，我欣赏你们的个性。”
魏泽昊拿起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拔开笔帽，递了过去。
“正式合同我们可以慢慢谈，以后有的是时间磨合。”
“不如，我们先把这个签了？”
“先把Z-Style那群强盗赶走，才是正事。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