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李锐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严岩也跟了进来,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李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复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跨国境作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牵扯到国际关系,还有很多层面的政治博弈。”
“一旦出了差错,那就是国际纠纷。”
“周边区域的局势本来就复杂,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我们。”
严岩也在一旁劝道。
“是啊,李锐,咱们得讲究策略。”
“这种事,急不来。”
李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直视着两位长官。
“首长,我知道这事儿难办。”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办。”
“这帮家伙已经把手伸到我们家门口了。”
“如果我们只是把手缩回来,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我的计划很简单,不挂番号,不留痕迹。”
“我们以‘志愿者’或者‘雇佣兵’的身份进去。”
“只要把事情办利索了,谁也拿不到我们的把柄。”
张复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头大。
“你这小子,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你保证能把握好分寸?”
李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首长,您还不了解我吗?”
“我什么时候给您捅过篓子?”
“我保证,行动会分寸得当,绝对不会牵连到咱们军方。”
“而且,我和我的队员们已经做好了全部筹备。”
“只要您一句话,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张复看着李锐,又看了看手里那枚变形的徽章。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李锐说得对。
如果不主动出击,那些躲在暗处的势力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行了,你先回去等消息。”
张复挥了挥手。
“这事儿我得向上级汇报,需要时间商量。”
李锐站起身,再次敬礼。
“是!我等您的命令。”
李锐走后,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严岩看着张复,低声问道。
“老张,你真打算让他去?”
张复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这小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他说得也没错,咱们确实需要亮亮剑了。”
过了几个小时。
李锐被再次叫进了办公室。
张复的表情很古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有压力了。
“李锐,上头的决定下来了。”
张复盯着李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军部不会承认这次境外行动。”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炎国军人。”
“你们没有任何后援,没有任何官方身份。”
“如果你们被俘,或者出了意外,国家无法给你们提供任何保护。”
李锐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得很灿烂。
他明白,这就是军部的让步,也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首长,这就足够了。”
李锐感激地看着张复。
“只要您不拦着我,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张复站起身,走到李锐面前。
他帮李锐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那里已经破了个洞。
“我只要一件事。”
张复的声音有些沙哑。
“带多少人出去,就给我带多少人回来。”
“一个都不能少,听明白了吗?”
李锐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报告首长!”
“我保证,长城特战队全体成员,一定平安归来!”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步伐坚定有力。
走廊里,雷战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李锐出来,大家伙儿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队长,怎么样?首长答应了吗?”
雷战急吼吼地问道。
李锐看了看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嘴角微微上扬。
“兄弟们,换装,卸掉所有身份标识。”
“咱们去帮那帮幕后主使挪挪窝。”
“这次,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噩梦。”
战士们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兴奋。
“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干他娘的!”
夜色渐浓。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基地。
李锐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这片大海,确实该换个主事的人了。
此时的公海上。
一艘豪华游轮正在缓缓行驶。
甲板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端着红酒杯。
他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炎国人?呵呵。”
“不过是一群只敢守着家门的看门狗罢了。”
“那几个富商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计划,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李锐在车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飞速旋转着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雷战,通知情报组。”
“我要幕后主使在东南亚所有的秘密据点坐标。”
“一个小时内,必须全部搞定。”
雷战一边开车一边敲击着膝盖上的电脑。
“放心吧队长,那帮搞技术的哥们儿正憋着劲呢。”
“他们说,这次要是不把幕后主使的底裤都扒出来,就直接引咎辞职。”
李锐睁开眼,看着前方无尽的公路。
“很好。”
“告诉大家,这次行动没有退路。”
“我们要做的,就是以牙还牙。”
“他们怎么对付我们的同胞,我们就怎么还回去。”
“而且,要加倍偿还。”
车轮滚滚,带起一阵尘土。
李锐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彻底脱离了炎国的国境线。
没有了身份标识,没有了后勤支援。
现在的他们,就是一群在暗中行走的幽灵。
雷战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的情况。
后面的几辆车紧紧跟着,灯光在密林中若隐若现。
这种感觉挺奇妙。
以前出任务,身后总有强大的祖国做后盾。
现在,所有的路都要靠他们自己踩出来。
李锐侧过头,看了看雷战。
“怎么,心里没底?”
雷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队长,您这话说得。”
“跟着您干,我这心里稳得跟泰山似的。”
“就是觉得这地方的空气,闻着都有一股子火药味。”
李锐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东南亚这片地界,一直都是三不管的地带。”
“海盗、佣兵、毒枭,全在这里扎堆。”
“咱们这次要对付的幕后主使,可不是什么善茬。”
正说着,前方的路口出现了一个晃动的光点。
那是手电筒在有节奏地闪烁。
三长两短。
李锐眼神一凝。
“到了,停车。”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李锐率先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