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铭以为自己要死了,直到失控的身体被什么勾住,往上升。
他颤颤巍巍抬头,看到一只巨大的鸟儿的肚腹。抓住他的是一只苍青色的鸟爪,瘦骨嶙峋很好看。直到他被丢到另一只白色大海鸟的背上才看到抓他那只鸟是仙鹤,仙鹤背上是冯轻月。
热泪一下滚下来,冲出两道渠。
“姐,轻阳在下头。”陈春铭紧紧抓着海鸟的羽毛。
发怒的大海太可怕了,那砸过来的浪头如同高楼大厦。比他身体还长的海鸟在这浪头下似乎无处可逃。要死了吗?他要死了吗?
海鸟不知他的胆怯,勇敢刺向浪头从那吼叫的水幕中间穿过去,羽毛弹掉水珠向陆地方向飞去。
虽然它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助人类,但王的话它要服从。
冯轻月大喊:“凤凰王,谢谢你。”
她飞上天空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凤凰王出现,并愿意帮助她呼唤来了附近的大鸟。
凤凰王表示不客气:“你帮过我。”
另外它后来进其他禁地的时候偶尔遇上人类,那些人类很客气,并没有为难它,还给它提供了一些帮助。
凤凰王有心与人类合作,因此此时不吝出手。
巨大的海鸟扎入海浪,从甲板上抓了人再飞出去。
冯轻月拍拍仙鹤自己跳了下去,风暴将海水搅得浑浊不堪,浪头直击天空,仙鹤不如海鸟在海上灵活。
她很怕海里突然跳出个巨兽来把仙鹤拉下去,因此自己跳海。
下落中她望向大船,船上的人都在往甲板上跑,主动配合让海鸟抓住。
马王和虎王两个凑热闹的也上了船,它们牢牢固定在船舷上盯着海里。
噗通,冯轻月落水,异能涌出立即将周身一大片海水冻成冰。
不远处冯轻阳:“姐,姐——”
冯轻月:“你过来。”
手腕射出藤条,瞬间飙出二百米,冯轻阳只看见黑色绳子射过来,急忙抓住,抓住才发现上头长满刺。
并没有刺伤他,因为如今他两只手皮肤变得虾壳一样的坚硬。
冯轻阳拉着藤条要游过去,两腿一沉,被什么拽住了。
他踢着腿挣扎,踢中的东西很软很缠。深绿色的海草顺着他两条腿长了上来,冯轻阳急忙去割。
“x的,海草成精了。”
割了又长,长的比他割的快。
冯轻月看到了,她顺着海草往下看,海里浑浊发暗但也是光线到达的地方,所以她看清是什么东西了。
一个好大的海草球,被一群海豚围着,里头三个不省心的家伙,看上去状态很好。
嘴角抽抽,冯轻月果断撤回藤条,异能将周围海水吸来冻成冰柱往上升。
冯轻阳见此:“姐,救我,救我——”
冯轻月踩着冰海水跟轻功似的,成功跑到最高点一跃上了仙鹤的背。
冯轻阳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姐!”
疯长上来的海草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他反思这一辈子的姐弟情究竟是他做错了什么让他姐那么果断撤回救命的希望的时候,缠着他拖拽他的海草一散,啪叽一摔。
“爸爸。”
冯轻阳以趴着的姿势猛抬头,见到了他的好大儿,还以为是幻觉。
下一秒,舒大宝抱住他一条腿:“轩轩,快。”
冯轻阳完全预料不到,他的好大儿小拳头一哈气,猛的抬脚就踹到他腿骨上。
“啊——冯自轩你找死是吧?”
冯轻阳麻溜一个翻身跳起,拎起了冯自轩。
真疼啊,幸好他腿上长了壳子,要不然小兔崽子一脚断他腿。
这是什么儿子?这是来讨债的吧?
一看冯自轩被抓住,舒大宝只好自己动手,手里异能凝出一根金属棒就要往冯轻阳腿上抽。
吓得冯轻阳一把抓住金属棒,入手沉重,这好外甥,奔着要他命来的吗?
“你妈让你这样干的?”
这是他姐能做出来的事儿。
舒大宝天真摇头:“舅舅,姥姥说你偷跑应该打断腿。”
冯轻阳头疼:“快走,上岸,暴风雨来了。”
又看见阿狸:“快回岸上,你俩不用喘气阿狸得呼吸。”
舒大宝喊外头海豚:“豚豚,我们回去啦。”
冯自轩认真告诉冯轻阳:“爸爸,海草会生出氧气,阿狸不会憋着。”
“哦哦,海草有氧气。”冯轻阳撸他脑袋,“你俩——你们三个怎么来了?”
“偷跑来的。”
“...”
外头冯轻月也去了船上,确保人员都出来被海鸟送走。
另一条甲板上传来虎王的声音:“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
冯轻月猛的转身,只见一条巨大的触手直直从船旁边的海浪里伸出来,倾斜着沉重砸下。
轰——被砸中的船飞了起来,翻了个个儿,落在水面上,发出渗人的扭曲声。
冯轻月撞在钢铁上,大喊:“走,我们走。”
一条触角都粗得像盘龙柱,她可不想和触角怪打架。
红色火焰熊熊燃烧,黑灰色的海水在周围铸成迷宫样的高墙,又一条触角砸在船体上,咔嚓,船体横着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头复杂的结构。
“走,不和它打,我们回陆地!”冯轻月抱着一根管子大喊。
马王踏出一片火海,冲向触手。
虎王调动周围的狂风变成冰冷的风刃滚着切割向触手。
它对冯轻月说:“杀了它,再回去。”
肉眼可见的风刃像灰蓝色高速旋转的轮,成百上千的风轮在四周围成形,凌厉切向触手。
动荡不安的海水中又伸出第三条触手,黑色粉色,布满圆盘和粘液。
冯轻月胡乱骂了一句脚下踩冰冲上去,跳到那根触手上身体疯狂放电。
不管这是章鱼还是鱿鱼亦或者水母,电晕了再说。
冯轻月恶狠狠想着,谁知那触手一阵更加明亮的电光从皮下透出,冲散她的雷电冲进她的身体里。
触手怪也有电!
冯轻月被电得晕乎乎,立即改变策略用冰,冰冻大触手。
身下冰冻瞬间蔓延出去,向着海里。
此时,马王烧烤了一根,虎王生切了一根,冯轻月冰冻了一根,海水下的怪物怒了,更多触手伸上来,直接将两艘破烂的船拽下去。
海水冰冷刺骨,冯轻月一下去就被一群鲨鱼撞飞,紧接着被另一群什么大鱼撞回来,身体往下沉,看到眼前有团庞大的黑暗。
她喊:“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赶尽杀绝。我认输。”
那朝她卷来的黑粉触手停下,又向她靠近。
“打不过就认输,你要脸不?”
冯轻月一愣,这海怪的口音咋这么熟悉,翻译器闹什么幺蛾子?
“断了我三根爪,又烧烤又切片还生腌,咋,我长这么大体格子就图让你们吃个饱啊?”
更奇怪了。
冯轻月指指自己脑袋再指指对方:“抱歉啊,我的翻译器翻译的不是正宗普通话,你稍等一下。”
怀疑脑子里的翻译器被电坏了。
对方:“我普通话哪儿不正宗了?我在渤海湾学滴。”
渤海…
冯轻月:“你的翻译器还能带地方口音?”
“咋?你不能啊?对,你们人类才一个脑袋,不中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