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呐,在那大骑士领的国立竞技场,正在发生一件美好的事。
黑白交织的灵压被重斧撕裂,自那里头出现的墨托维德,他穿着比初次踏上舞台时,还要厚重上许多的重铠!
层峦交叠的神圣浮雕呈现在惨白的铠甲之上,救世之主张开双翼将他笼罩在铠甲之下,但那构成画面的却是森森的白骨。
这般神圣与邪恶交叠在一起,竟是无有任何融合的意味。
反而就这样彼此衬托着对方,让冲突的烈度进一步上升,甚至足以扭曲大脑的分析能力,让人本能的因为难以理解而感到无比厌恶的恶心感。
在场的观众有不少都开始感到反胃,要是再让这幅画面动起来,只怕是立刻就要吐出来了!
这里头也包括靠的太近,而同样被吹飞出去的杰米。
但或许是一直在研究穆莱尔的事迹,他的脑子虽然一直在输送着抗议请求,可思想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好帅啊!
即使看不懂,即使理解不了,杰米却清楚正是这幅姿态,才是把卡西米尔从危机中带出来的绳索之一!
“何等的邪异,又是何等的神色,这便是悚骨骑士为了追求胜利的决心,也是守护我们的力量吗!为了那唯一的一位,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回过神来,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着麦克风将心里的感叹给诉之于外,“就是不知道拉特兰的萨科塔们看到会是怎么样一个表情,希望不要因此感到冒犯才是。”
或许是终于有了一个锚定点来作为理解的基础,在玩笑中现场的观众擦过眼睛,能够稍微看清一点现场,不至于爆发社会性的灾难事件。
可这在穆莱尔眼里倒是另一番画面。
虽然确实也有杰米这番话的作用在里头,但更多的是墨托维德收敛起灵压,没有继续向着周围的人散发出那本能的恶意!
这倒是让穆莱尔有些欣喜,毕竟他这次本就是做着来此售后服务的打算。
那次在意识国度里虽然丢了大量说明书一样的内容给到墨托维德,该有的信息只要他想,都能翻出来查看。
但知道是一回事,会不会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前面墨托维德犹犹豫豫,要不是被穆莱尔逼急了都不想用这招,再加上刚刚那不由自主扩散取出的恶意。
本就是代表了墨托维德对这个力量完全不熟悉,甚至掌控都难以做到的表现。
穆莱尔还想着这售后辅导得从最最基本的做起,要从学习使用力量开始时,墨托维德就主动操控着灵压回归身体。
倒是能省了不少基础功夫,可以从他预备的教案开始····
“你在等什么?!”
惊悚又怪异的大斧转瞬来到穆莱尔面前,朝着他的脖颈砍下,这举动多少带着点记仇的味道,分明就是复刻了刚刚穆莱尔逼迫他时的举动!
“这可是你要我使出了的,受伤了就自己受着!”
墨托维德哪懂穆莱尔在那发呆是为了什么,反正他警告过了,也尽力在收敛那自己都嫌弃的邪异气魄。
如今这破罐子破摔之下,唯有取胜晋级,才能让他那烦躁的心情多平复一点!
但却只见着斧刃轻飘飘的划过了穆莱尔的身,劈在地上留下一条蔓延出去数米的裂痕。
观众席上是一片惊悚的尖叫,可他本人却还是那般凝重。
并没有击中。
是的,在外人看来将穆莱尔一分为二的攻击,墨托维德却是清楚知道那不过是幻影,真正的他,就在···
当!
斧刃的尖在地上画出半圆的轨迹,顺着扭转的身体与那斩落的刀锋撞上。
此前不过又是一道幻影罢了,真正的穆莱尔早在他跳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位置,又为了特意测试墨托维德的感知能力,再度从身后发起偷袭。
“你就没有点别的手段吗,啊——!”
墨托维德倒是被这样三番五次的偷袭弄得烦了,猛然加大力道把穆莱尔劈飞出去!
前面只当是为了逼迫他用出归刃,现在自己如穆莱尔所愿使出了这般丑陋的姿态,怎么还是这样烦人!
“抱歉抱歉,只是想着做点测试而已~”
揉着后发,穆莱尔抱拳往前一推,看起来还真带着点诚恳的歉意,心里却在数着墨托维德使出的手段。
最开始的收敛灵压,这个虽然基础但其实却是很多土路子存在的误区,也算做一项吧。
第二就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方法,响转,表现上和瞬步类似,但前者是空间跳跃,后者只是单纯的加速冲刺。
以及这股怪力,比没有解放前的状态大了不止一倍,如今怕是连狄开俄波利斯都要避着。
暗自点点头,这已经有了三项,很不错了。
就是偏偏那最核心也是最基础的虚闪,明明墨托维德他自己也见过那人使用,怎么不见这回用来追击?
“测试?所以结果呢?”
战斧的手柄一下下的落在左手掌心,墨托维德这一问,大概就是最后的耐心。
“勉勉强强吧···差一分及格~”
观察了一下,见着墨托维德真没有要使出虚闪的举动,哪怕是连一点准备的预兆也没用上,穆莱尔便摇摇头给出个59分,就再度消失!
“啧!”
见着又一次消失,墨托维德瞳孔猛的睁大,现在的他已经能看到穆莱尔的移动轨迹,立刻横着战斧挡在身前!
当!又是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在两人面前响起。
穆莱尔此刻半悬在空中,双手握着家好剑,居然压着墨托维德没让他把力气使出了。
“为什么不用虚闪?刚刚明明是进行追击的好时候。”
“······”
墨托维德却是咬着牙不做回应,只是脚下开始发力,蹬着地面让那力气顺着腰一路传递上来,再度把穆莱尔抛飞出去。
“这个时候又开始装哑巴了?行吧,那我就先从最开始的部分来给你改个卷!”
被推飞的穆莱尔轻巧的落在地上,伸手近那轻甲内部的袋子里拿出个徽章来。
墨托维德远远的看着,心里莫名的开始感到不安,视线锁在比巴掌还小几号的徽章上。
只见着那徽章不过寻常的金黄色,上头却刻着一个装满的沙漏,一圈圈的铁片浮雕围在旁边构成了一个圆形来。
很寻常,大概只是个有些设计在里头的小玩具而已,但穆莱尔在这时候拿出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墨托维德心里想着如此,穆莱尔会这样用也是为了这个。
这从那棺材里捞出来的徽章,按‘陶思’的说法是自己曾经的某种力量,因为一些记不清的事所以被封印在了棺材里。
如今重见天日,他也没管那么多,只是顺着感觉把这个明明没有任何被扣的徽章,就往家好剑的剑格上按去。
咔哒一声,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但改变了什么呢,墨托维德不知道,他只知道穆莱尔接下来的话,让他压力倍增。
“原来是怎么回事···哎,看来还要再抱歉一次了,今天原本是打算好好教你一下的,但。”
剑刃平举在身侧,遥指着如临大敌的墨托维德,穆莱尔收敛起那随意的姿态来,轻声说着,“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所以还打算额外收点学费,可别介意。”
“小心点,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