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玩儿仙人跳的,这时候都是高发期,男的出去跟女的开房什么的,然后被一群大汉堵住,说你睡了人家老婆,私了就给钱,不然见公安。
多数情况下,都是受害者自认倒霉。尤其是仙人跳的,基本都是自己也德行有亏,商量个差不多的钱就结束了。
但是也有少数情况下,遇见了硬茬子,你讹诈人家反过来就揍你,仙人跳也不怕。
所以见血的,没了命的都有。
贺建军这只是赔了二百,还是好的,他人硬气,下回这帮人也不敢再跟他找麻烦了。
天逐渐冷下来,秋白露又回去给她大伯烧了三七。
新坟看起来冷清清的,天冷了,下了霜,坟头表面也有霜结着。
没能覆盖整个坟,但是结合周围那些枯黄的草上的白霜,就显得很是凄凉。
天冷,秋利红他们划火柴的手抖,第一下还被风吹灭了。哥俩围起来才点着火。
人死如灯灭,秋大顺这个人已经灭了。
回到家,毛善青招呼大家喝点热的,说晌午弄什么什么吃。
秋白露看她,她比丧礼那会憔悴多了。兰妮儿说她这几天回神过来了,早晚都在哭。
但是又不想叫人知道,可又憋不住,家里就她一个的时候就坐在炕头哭,有时候人进去了就听见了。
呜呜咽咽的,听着就叫人觉得心酸。
她的儿女们担心,也是挨个过来看望,就是都在城里了,也没那么多时间。
还好还有秋二顺两口子在这边,赵美兰也时时关照着呢。
秋利军晚上回去是没空,早上走之前也过去看看,有啥活儿顺手就给做了。
可再有人照顾,那也不一样,总感觉是冷锅冷灶的。
更无奈的是,烧完了七七之后,孩子们也要回归各自的生活,更不能时常忙活这件事。
而这长久的孤寂就要老太太一个人慢慢消化了。
回到自家,秋二顺说:“三七了,你不来也没事,你大伯不怨你。”
“正好今天不太忙,后头就不能来了。这马上年底,我也忙起来了。”秋白露坐下叹口气:“厂子里配合上头不少事要改革,教材年年改。”
“忙你的吧。”兰妮儿说着:“吃饱了没?没吃饱妈给你弄点吃了早点回,这天气,看着是想下呢?”
这时候下的就不会是雨了。
毕竟已经是农历十月初了。
“没事,下不下来,旱了一年了。”秋二顺点上烟:“你看那糕给毛蛋捡上。”
“哪个糕?”兰妮儿不解。
“林眼儿昨天拿来那个么,你给毛蛋捡上。”
“我不给她,啥糕做的硬死。”兰妮儿摆手:“好好坐席,席上啥也没有,十个菜都吃不饱个人。那糕不知道哪一年的黄米面,咬一口能把我牙崩了。倒是舍得给,一下给了十个。省馒头呢?”
村里送的话,事宴办完了,一般也就是五个油糕,两个馒头。
毕竟兰妮儿家也去吃席了的嘛,但是人家不给送馒头,光送油糕。
油糕还难吃。
“哦,就是不好吃,还苦的,黄米面放的时长了。”赵美兰说。
“那别拿了,我还说稀罕。”秋二顺有点不自在。
就想给闺女拿点。
“没事,想吃随时买,我们那边有个饭店,人家就卖油糕呢。我婆婆隔三差五就买几个。娃们也不咋吃。”秋白露笑道。
“林眼儿送油糕,她小子结婚了?找的哪里的?”林眼儿就是当初和她男人顺大爷领着儿子来求贺建华把他家儿子塞进城建局的那一家。
“上庄的,这媳妇子找的不好。”兰妮儿皱眉。
“怎么?”秋白露意外,一般来说兰妮儿不会这样说话的。第一句就这么说,现在就是有很大问题了。
“这闺女叫二青。家里家风就不好,四邻八舍都知道,她姥娘家就有问题。她姥娘是个童养媳,但是人家那硬气,跟你奶奶不一样。人家在世的时候就是当家做主的,把全家都拿住了。她老汉子就不是她的对手。这老太太活着那会,就传说她那三个孩子两个就不是老头子的。”
“到了这个闺女她妈这,找的就是个老实头子,家里穷没本事。她妈也是生了三个,大闺女,中间小子,她最小。正好她妈也叫个引娥子。”
“着引娥子可出名了,她家大闺女最早在城里头给人家一个老板卖布,就住在城里。这老太太给她亲闺女送避孕药,叫闺女跟人家老板睡。这些都是她自己出来街上说的,后来睡了两年也没个结果。人家娶了别人了。然后她就又换了一家,是个卖小东西的,这回结了婚了。”
“这个二青子,就是她妈跟村里一个光棍生的。谁看了都能认出来,这二青子长得跟那个光棍一样,那眉眼,一模一样。”
“唉呀妈呀。”赵美兰震惊:“就那个京喜?我舅舅家媳妇子就是那家闺女,叫京喜叔叔的。”
“对,就那个。这光棍常年就在这家待着,不知道给花了多少钱。这是上一辈的事不好就不好吧,她自己也不行。她跟她二舅不干净。”
“我去!”秋白露震惊:“真的假的?”
“那还能假了?就前年的事么,被她二妗子堵在炕上了,打的啥也不是。然后这不是村里就待不住了,进城找活儿干,说是跟了个老板,人家待见她,给买了房子了。那一阵子引娥子家风光的。不过也没多久,去年就叫人撵出来了,说是给了几万块钱。房子是没有了。她自己打胎打了好几次。”
秋白露和赵美兰对视一眼,都觉得震惊。
赵美兰还好,听说的更多一些。
她笑道:“二青子那个哥哥也有意思,订婚后死活不同意,说媳妇儿丑的不行,不待见。死活不结婚,只好退了。然后他们村有个人从方山县娶回来个女的带来个妹子,他一眼看对眼,死活要娶回去。不过确实长得好,白白净净的漂亮,就是话语不太通,人不赖。婆婆不待见,天天欺负。”
“唉,比了这姐妹俩,伟子可是个好娃。”兰妮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