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把原本那条围巾收进纸袋。
礼物折腾完，他的视线才落到了时昭的右手上。
比赛结束那天隔着转播看得不算特别清楚，现在人就站在面前，那点还没完全褪下去的红倒是一眼就能看见。
幸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
“现在怎么样？”
时昭很配合地把右手递给他。
“已经没什么事了。”
他说着活动了几下手指。
“平时不影响，握拍发力还有点酸麻。”
幸村的手指从虎口附近轻轻碰过去。
“那就再养几天。”
“嗯。”
“本来也还在放寒假呢。”
时昭收回手。
幸村这才把他的网球包接了过去。
时昭自己拖着行李箱，两个人一起往车站外走。
刚走出去没多远，左手便被牵住了。
时昭顺势把手指扣进去。
一个戴着对方刚送的围巾，另一个也一样。
时昭摸了摸自己颈间那条。
“早知道你也买围巾，我就换一个了。”
“为什么？”
“撞礼物了啊。”
幸村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觉得挺好。”
“也是。”
感觉到了幸村的小动作，知道他很满意的时昭也点了点头。
至少这个冬天，两条都能直接用上。
外面的风从街口吹过来。
牵在一起的手倒是很快暖了。
一路上，两个人聊的也都是最近的网球。
时昭说了些第三盘刚摸到的新变化，幸村也提起自己前一站比赛结束以后留下来的几个想法。
真正聊起来以后，输赢很快就被放到了后面。
更多的是接下来还能怎么练，新抓到的东西真正稳定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时昭原本一路困得眼睛都有些发涩，这会儿精神倒是慢慢回来了。
说到后面，两个人都有些手痒。
时昭轻轻动了动被幸村牵着的左手。
“等我休息一下，找时间打几局？”
“可以。”
幸村答得很快。
随着这两句话的落下，时昭已经开始期待了。
这次出去一趟，两个人都从比赛里带了新的东西回来。
真站到同一片球场上试起来，肯定比现在聊着更有意思。
世界赛结束之后，他和幸村聚到一起的时候，除了补课，还是打过那么几次小短局的。
一起往前摸索。
两个人一路聊着往前走，幸村还背着他的网球包，左手始终牵着他。
半路经过便利店，两个人又进去买了份关东煮。
时昭拿着热乎乎的纸杯出来，先咬了一口吸满汤汁的萝卜。
热气扑到脸上。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终于回来了。
时昭这前脚才回来，切原距离自己的出发时间也已经很近了。
比赛日期早在期末成绩出来以前就确定下来，正好赶在寒假的最后几天。
这段时间里，切原几乎每天都要重新确认一遍行李和球拍。
时昭恢复训练的第二天，休息时间才刚开始，人就凑了过来。
最开始问的还是职业赛场上的感觉。
时昭是半点不意外的，回来那天幸村就和他说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切原都问了他多少问题。
问着问着，很快又绕到了自己的比赛上。
“我第一场肯定能赢。”
切原说得很有信心。
时昭拧上水瓶，“加油。”
“当然。”
没过几天，轮到切原出发。
他的第一站最终停在第二轮。
首轮真正拿下职业积分赛事里的第一场胜利以后，切原兴奋得连着往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
第二轮碰上的对手年纪比大家大一点，比赛经验也成熟很多。
双方一直打到后段。
早就进步了，变得不一样的恶魔化也被切原带进了比赛。
最后还是差了一截。
第二轮结束的时候，他这一站也跟着结束。
等切原重新回到神奈川，寒假也正好是最后一天。
一觉睡醒，第三学期已经开始。
他背着球包出现在网球部，最先说的依旧是第一轮赢下来的那场。
“我跟你们说，最后那个球……”
人还没站稳，话已经先出来了一半。
丸井很快凑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群里已经讲过三遍了。”
“那现场感觉又不一样！”
几个人的声音很快混到一起。
前后持续了一段时间的职业积分赛，也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幸村，时昭，切原分别去了不同的站点，又一个接一个回到神奈川。
回到学校以后，网球部依旧照常训练。
轻音部那边也重新开始排练。
三年级欢送会上准备演出的几首曲子已经越来越熟。
时昭原本排得很满的日历，随着期末和这一轮比赛一件件结束，总算暂时空出了一些位置。
真正开始忙起来的，依旧是国三的前辈们。
一月里的网球部依旧每天有人训练。
训练结束以后，几个前辈留下来的时间却越来越难统一。
不走职业的前辈们，也在好好规划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升学很重要。
幸村的时间同样被分成了很多块。
时昭训练结束和他一起回去，路上听他说起的日期也越来越多。
面谈。
材料确认。
正式考试。
一项接着一项。
真正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