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另一侧，越前龙雅已经走出休息区。
他将搭在肩上的球拍放下来，随意握在手里，跟着工作人员走向球网。
时昭的视线还落在他身上，脑子里那个有关越前家身高的问题才刚转过一圈。
不过他和他哥也有身高差来着。
想到德川前辈，时昭就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这个念头闪过，他的视线依旧跟着越前龙雅往场内走。
坐在旁边的候补队员察觉到他的反应，转过头。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知道。”
时昭点了点头，侧过脸看了队友一眼，说话时又看向那道走进球场的身影。
“是我来俄罗斯以前认识的朋友的哥哥。”
这句话说出口，他甚至有点担心旁边的人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英语。
对方的母语同样不是英语，可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平时大多只能依靠英语交流。
旁边的人倒没有什么惊讶，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会儿。
“那他弟弟呢？”
“在另一支队伍。”
时昭回答完，场上的两个人已经各自站到底线后。
比赛开始以后，负责单打二的队员率先发起进攻。
越前龙雅接住来球，将网球重新压向底线。
球速很快，落下时带起的冲击也沿着拍面直压手腕。
负责单打二的队员迎着来球抬起球拍。
他身后随之浮现出一面沉重的巨盾。
网球撞上拍面的力量被尽数挡下，又随着下一次挥拍加倍送了回去。
越前龙雅追到落点前，球拍刚刚触球，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后滑出了一段。
第一局很快由他们这边拿下。
1-0。
场上的队友握着球拍重新回到底线。
那面巨盾依旧立在他的身后，几乎遮住了半片球场。
越前龙雅抬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神情还是很轻松。
第二局开始以后，他接住了迎面压来的重球。
一次。
两次。
巨盾挡下的力量仍旧被送回场内，越前龙雅的回球却越来越稳。
等到下一次网球撞上拍面时，盾面上忽然多出了一道裂痕。
负责单打二的队员动作一顿。
下一球，他身后的巨盾再次挡在来球前方。
裂痕迅速向四周散开。
原本能够完全承受的冲击直接穿过防守，将球拍从他手中震偏。
网球飞出边线。
越前龙雅站在对面，随手转了一下球拍。
再下一分开始，巨盾重新出现。
这一次，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盾面在来球撞上的刹那彻底碎开。
散开的碎片还没有落下，便已经从球场上消失。
场上的队友很快再次挥拍。
身后却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东西。
属于他的异次元已经被吞噬了。
失去最强的防守以后，比赛也彻底落进了越前龙雅的节奏。
重球被正面打回。
提前压向边角的球路也被轻易追上。
场上的队友不断改变进攻方式，比分依旧一局接着一局被拉开。
之后再也没能拿下一局。
1-6。
西班牙拿下单打二。
大比分来到1-2。
越前龙雅将球拍重新搭回肩上，转身走回休息区。
时昭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那名总戴着白色帽子的少年。
越前龙马的哥哥。
已经拥有这样的实力了？
吞噬……
时昭默默在本子上写下两个字。
写完以后，他握着笔的手没有再动，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见过异次元，也亲自面对过异次元带来的压迫。
在德川的黑洞将精神力切开以后，他还能够把原本的覆盖重新铺回去。
可刚才发生在场上的事情又不一样。
那面巨盾从出现裂痕，到彻底碎开，再到无法被重新唤出，整个过程都清清楚楚。
越前龙雅吞掉的，是对手已经成形的网球。
如果换成他的精神力呢？
当覆盖的区域和控制一并消失，他还能不能重新建立起来？
时昭盯着自己写下的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有点难啊。
场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
时昭合上笔帽，重新抬起头。
西班牙距离晋级只剩一场。
第四场双打一随即开始。
比赛刚进行了几球，西班牙两个人的配合便显了出来。
站在前场的选手总能提前一步堵住球路。
有时他们这边的队员才刚转动肩膀，他已经朝着可能出现的落点移动。
另一人则几乎跑遍了整片后场。
几次被球带到场外，他依旧能借着场边的围挡迅速转身，把已经越过身侧的网球重新救回来。
他们这边的两名队员很快将击球节奏打散。
相同的引拍会在最后一刻变成完全不同的方向，站位也随着每一球来回调整，不给西班牙提前堵死路线的机会。
双方几次交换领先。
比分从4-4推进到5-5，又各自守住发球局，进入抢七。
抢七最后一球，站在前场的队友维持着原来的引拍。
西班牙两个人已经同时向右侧移动。
球拍触球以前，他的手腕忽然一转。
短球擦过球网，轻轻落进另一侧前场。
西班牙两人立即改变方向。
网球已经完成了第二次弹跳。
7-6。
他们拿下双打一。
大比分2-2。
场馆里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休息区里的队员也全部站起，迎向刚刚结束比赛的两个人。
他们将晋级的悬念重新拖进了最后一场。
单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