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妤想了想,“应该不用,他们没什么需要的。”
“你该上课了。”凌厌执看了眼时间,提醒道。
他径直躺下去,闭上眼。
简妤瞬移过去,给他掖了掖被子。
走出去两步,又回过身,在凌厌执眼皮上亲了亲:“午安。”
简妤忍不住问他:“你一个人可以吗?”
凌厌执睁开眼,“那你早点回来?”
简妤点头:“好。下午我给你带饭。”
裴殷手指抓起腰间的坠链,用力甩了甩,“差不多行了,我不算人的吗?”
凌厌执施舍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盛越那边你有空就联系一下,他两天没回来了吧?”
裴殷:“他想先审问一下赵姜友,免得一回来军区那边就把人带走调查,被人浑水摸鱼给放了。要是问不出来,他明天也该回来了。”
他抱走简妤,“快期末考了,宝,我先送你去上课。”
简妤想到要考试,顿时有点蔫。
笔试没问题,孵化实验应该能拿个好成绩,其他科的实操成绩估计不太理想。
也难怪学校有那么多贵族子弟喜欢作弊。
说起盛越,也不知道许见娟怎么样了。
盛越那个项目开展到现在,除了有一次项目考核比较严格外,后面就定下几个大方向,就全程让组员自由行动了。
估计是许见娟有上辈子的记忆,进展很好,所以盛越就没怎么去催?
简妤走到教室,迟来的恶意目光再次出现。
果然,不管她站得多高,也比不上某些人心坏得快。
“小妤!”沈故提前帮忙占座。
简妤无视周围人隐隐约约投过来的打量,走到沈故旁边的位置落座。
沈故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原来小妤也是大家族出来的人。”
简妤看着他圆圆的狗狗眼,不由得想起顾知湘那句话。
她疑惑问道:“稀稀拉拉几个人,也算大家族?”
就几个人出来,家族姓氏都不一样。
沈故不以为然,“是不是大家族不是看表面风光,是看底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懂不懂?目前除了已知的家族,也是有不少家族在避世的,你家族一看就是那种人才辈出,还活得很长寿的隐秘家族。”
他搬完网上的话,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一定是这样。”
简妤尬笑,“没错,是这样。”
沈故又问,“这次出去历练感觉怎么样?”
“风景不错,噜噜兽很好吃,我还给你留了个兽腿,下课给你。”简妤咽了咽口水。
沈故挠挠头,“不是说收获很大吗?我听说这次第一名呢,就没有遇到危险,或者比较刺.激的?”
简妤顶着对方期待的目光,艰难摇头,“还行。”
她这一路上好像都在谈情说爱,任务只是顺带……
沈故眼神黯淡。
简妤清了清嗓子,“要说危险,我觉得帝狼星那趟比较危险。”
沈故睁大眼睛,“说说,说说。”
简妤:“我们跟严上将打了一架。”
沈故等了半天:“然后呢,就没了?”
简妤乖巧地坐正身体,“然后我们赢了。”
“听起来还挺轻松的。”沈故挠了挠头,“不过也是,首席那么厉害,轻松才正常。”
“嗯。”简妤低下头整理裙摆,没一会儿,就发现那道暗中窥视的目光消失了。
盛家。
地下室的恒温系统开得很低,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药水味。
盛越把椅子往后拉开,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赵姜友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害怕地缩了缩肩膀。
药剂残余的味道在他嘴里翻涌。
“最后问一次,谁派你来的。”盛越语气平淡。
“没人派我来……”赵姜友的声音抖得厉害。
盛越垂下眼眸,“席郁他们回帝都了。”
赵姜友愣住,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是…是严上将威胁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我弟弟。”
盛越皱了皱眉。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旁边仪器。
过去很久了,数据还是很平稳,可赵姜友看上去跟正常魂域暴动者还是没什么区别。
赵姜友猛地抬起头:“我是为了救我弟弟!他们说只要我把席郁他们骗过去,他就放了我弟弟……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盛越盯着他,沉默了几秒钟,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把他收拾干净,明天带回威斯岚外编军区。”
悬浮梯升到地面,盛越理了理袖口。
他回房间洗了个澡,确定身上没有灰尘才朝母亲以前的房间走去。
尽头小楼,房间门没关。
盛越走过去的时候,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推开门,看见盛赴背对着他,直挺挺地站在母亲的梳妆台前。
对方的手很轻地拂过桌上的一幅画。
盛越知道那是母亲生前画的,画的是窗外的玉兰花。
盛赴没有抬头,眼睛盯着画看,“你母亲最喜欢玉兰花。”
盛越语气平静,“她不喜欢这种花,画玉兰花是因为她只能看见玉兰花。”
盛赴装聋作哑,继续摸画旁边摆着的小饰品。
那些都是母亲常戴的。
一个一个摸完,又回到画上,手指在画框上摩挲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盛越抬腿走了进去。
盛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你怎么过来了。”
“拿点东西。”盛越目光落在梳妆台上,努力维持表面的冷静。
他拿走抽屉里面的镯子,放进空间戒。
盛赴动了动嘴,叹气。
盛越刚走。
盛屿就跑了进来。
“哥,你回来了!”
他没看见盛越,只看到盛赴抱着画流泪,“父亲,你这是又在装什么深情?”
盛赴的脸色沉了下来:“盛屿,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盛屿眼睛一红,“你把她关在这里,不让她出去,不让她见任何人,她死了,你现在摸着她的画,装出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给谁看?”
盛赴的手攥成了拳头:“我是爱她。”
“爱?”盛屿笑了一声,“你的爱就是把她囚禁起来?”
盛赴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给了她最好的生活,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我只是想让她留在我身边,这也有错?”
盛屿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喊:“你这种畸形的占有欲,根本不配叫爱。母亲那么温柔的人,被你折磨成那样,你还好意思说爱她?”
盛赴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指了指门口,“滚出去,你大哥不在这里。”
“恶心。”盛屿转身往外跑。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办法感知盛越的存在。
他是看了监控过来的,没找到人,只能大声嚷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