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斐也收到消息,精心打扮了一番。
他优雅落地,扑了个空。
目光轻扫,没看见简妤,也没见到司序。
裴殷眉头挑了一下:“你来晚了,我宝刚走。”
瞧瞧,装扮得人模人样的。
这走过来不知道迷死多少小学妹。
裴殷眼神挑剔:“啧啧啧。”
段斐也瞥了一眼床上的几人,眉头一皱:“他们怎么了?”
“被我毒死了。”裴殷张嘴就来。
他手上还拿着瓶黑红黑红的药剂,看上去很有说服力。
段斐也皱了皱眉。
他视线掠过裴殷,直直地斜看过去。
盛越脸白得跟透明一样。
凌厌执眉头紧蹙,一看就睡不安稳。
席郁抿着嘴巴,看着可怜兮兮的。
段斐也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斯文得体的面具隐隐裂开。
不是去调查帝狼星吗?
严上将疯了吗?帝狼星前脚刚喊独立,后脚就对他们出手了?
段斐也忽然转向裴殷,眼神锐利,声音发冷:“发生了什么事?”
裴殷见他这样生气,也不敢再乱说话。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被掏空了。”
段斐也:“……”
一瞬间,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段斐也语气复杂,一字一顿地挤出三个字:“一对三?”
“啥?”裴殷寻思着好像说得有点不太对劲。
他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他们打架打得太久,魂域有点不稳,精神力亏空了。”
段斐也不冷不热地看着他。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裴殷调出实验室的监控。
他发给段斐也,“你自己看吧,牵扯太多,我到现在都有点懵。”
裴殷鼻子嗅到身上一股药味,直接转身去了更衣间。
偌大的空间,放满了衣服跟链饰。
懒得找衣服,他走到换衣镜前,开启一键换衣。
连续随机匹配了几套衣服,最终选定一套黑青的制服。
裴殷臭美地绑上小铃铛,叮叮当当地走出来。
感受到段斐也阴沉的目光刺过来,他顿了顿,“开心点,别摆出这死人样,你是生怕外人不知道他们受伤了?”
裴殷重新给盛越他们检查了一遍,“放心,我很专业的,有我在,他们顶多躺个一周半。”
段斐也表情晦暗不明。
他盯着席郁和凌厌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裴殷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你别一副两个靠山倒了的天塌样。他们这次就是调查深入了一点,消耗有点大,刺激到魂域了。”
他碰了碰段斐也的右肩,“算好的了,我宝带了几株3S阶兽植回来,不然他们至少得躺一个半月。最迟,应该明天晚上就能醒过来。”
段斐也撩起眼皮。
裴殷开始夸夸:“我宝很厉害,对吧?一百个学生去究极目,重蟒谁都不鸟,就只给我宝送。”
段斐也眼神闪动。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裴殷定定地看着他:“说起小时候的意外,你有想起来点什么吗?”
他苦恼地道:“我把全家都嚯嚯得差不多了,回家也不知道问谁。”
总不能去问他老子那些大小儿子吧?
有的还在喝奶,有的年龄都能当他爸了。
裴殷坐到对面:“我查过了,那个严樱今年才十六岁,比我还小两岁,比你小三岁。她出生就是3S,后面说是受伤才跌了级。”
段斐也轻笑,表情冷得发沉:“那就把人抓回来问问。”
裴殷侧过头:“人都死了,怎么抓?我宝杀的,她一个人动的手。”
段斐也没再说话,微微眯了下眼。
裴殷嘴皮子利索地分析。
“你看啊,我六七岁才觉醒成功,这中间还差了好几年。不过有一个共同点是,你跟我一样也是晚觉醒了几年。”
“像我们这种高阶觉醒者,正常来说都是一出生就觉醒的,属于先天自然觉醒者。可偏偏我们觉醒的时间都比阿厌他们晚了几年。”
“还有就是,以我的经验,c69实验最少也要三天时间才能完成实验。我家那种情况你也是知道,我觉醒失败,根本出不了家门,跟个弃子没什么区别。”
“我记忆力好,三天被人随便折腾,我能不知道?所以,我怀疑我是一出生就被人带走过,但矛盾就矛盾在c69实验是在我出生后才有的。”
段斐也神情温和专注,像是在认真倾听:“c69实验也有可能一开始不叫做c69。”
换句话说,这个实验,可能在裴殷出生前就有。
实验名改了或者是实验数据以及成果都被人掩盖了。
“这个我倒是没怎么想过。”裴殷思考了几秒钟。
他眼睛亮得惊人,“等凌狗醒来再说,我让他黑进研究院找找资料。”
段斐也微笑地点点头。
他眼神赞许,语气平静:“放在以前,贵族小孩出生,他的父母第一时间会带他的孩子去做什么?”
段斐也抬眼,手指若有所思地摩挲腕间的佛珠:“我指的是在十六年前。”
“我查查。”裴殷历史了解实在一般。
他理直气壮地狡辩,“那时候我才两岁,不知道也正常。”
裴殷手指摸向手腕,掩在皮肉下面的星脑缓缓升起。
经过查询,在十六年前,新生觉醒者需要前往觉醒鉴定所。
但是,随着技术发展,大多数贵族手上都有了鉴定仪器。
而觉醒者数量的骤降,引起了联盟的重视。
联盟不仅建设贵族学院,私设了许多觉醒者福利,还专门派人上门鉴定,亲自将数据入库。
从那之后,觉醒鉴定所的存在感就变弱了很多,到现在几乎没人再提起。
裴殷眼神在段斐也身上转了个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鉴定所那边有问题了?”
段斐也眼眸低垂,声音淡漠:“我母亲怀疑过。”
裴殷嘴巴动了动。
他曾经见识过段斐也父母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办法理解段斐也父母之间的关系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样凉薄又无情。
小孩说弃就弃,一点都不负责。
一想起段斐也以前那个惨样,裴殷都有点不忍心。
裴殷目光清澈:“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