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易安在的话。
他肯定得骂一句。
妈的一群神经病。
新生教这群人的魔怔程度简直堪比万灵宗。
不过易安不在那儿。
易安在御兽宗里。
他刚回到洞府,就把幽月、红雀、小影,三个小家伙给放了出来。
“你们自己去玩吧,想干啥干啥,想买什么东西去赊账就行。”
“知道啦!”红雀扑腾着翅膀飞起来,向着洞府外面飞了出去,“正好我要学习一些新的丹方。”
幽月和小影也一起窜了出去。
不知道它们要干啥。
易安也懒得管,在宗门里想怎么搞怎么搞。
他先去了一趟炼器堂,把这次收上来的百万异兽丢给了赵涛。
贡献值也懒得算了,就放那儿吧!
然后易安就跑去了宗主大殿。
打算先找许兄聊聊。
结果刚走进宗主大殿。
就看见一堆老东西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江心赋、白千丈、林天一、张守心、灵池天君。
还有一堆南天盟其余宗门和家族的宗主或者家主。
“咦?洛溪也在?”
易安眨了眨眼,连忙凑了过去,“你们在这干嘛呢?”
刚一走近,又看见一个极为眼熟的老头,
“咦!?”
“余半仙!?”
“你怎么在这?”
余鹤看着易安,嘿嘿一笑:“这不听说易安道友搞了个南天盟,我来混口饭吃。”
“嗯嗯,这是对的,我还欠你个人情呢,来我们这混饭吃没问题。”易安闻言连连点头,跑到玉阶上把自己的圣子宝座搬了下来,坐到洛溪身边。
屁股刚一坐下,洛溪就十分自来熟地抓住了他的手掌,接着就十指相扣。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但洛溪不为所动。
她觉得道侣之间不就应该这样么。
许知白和白灵儿整天也黏在一起。
易安也没辙了。
感受着掌心的温软,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老东西,疑惑地开口道:“出了啥事?怎么都跑咱们御兽宗来了?”
“南天盟驻地还在修建中,大家自然聚在这里相谈事宜。”白千丈看见易安无奈的模样,勾起嘴角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倒是你,不是在闭关么?急急忙忙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白千丈倒是没有怀疑。
毕竟易安先前就被仙盟针对了一箭,为了安全只能待在宗门里不出去。
那他除了在洞府里闭关修炼还能做什么?
难不成还能偷摸跑出去历练?还能完全不被仙盟那边找到踪迹?
易安摇摇头,“倒不算太要紧,正好你们都在,问你们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林天一好奇起来。
易安想了想,“就是说啊,假如宗门,或者家族势力,遇到了危机,或者跟别的势力爆发了什么战争。”
“那么,你们觉得死一个元婴真君,和死三千个弟子,哪个更惨重?”
“诸位是否会选择牺牲一位元婴长老,换取三千弟子活命的机会?”
“这是什么问题?”
众人闻言一愣。
灵池天君反应最快,他笑着对易安说道:“圣子这个问题嘛。”
“在我看来,三千弟子怎能比得上一元婴真君?”
“三千弟子轻轻松松就能招来,而一个元婴真君培养却十分困难,例如我的弟子白月;灵池城的三千弟子怎能与白月真君相比?”
“只要有元婴真君在,这三千名弟子好招的很。”灵池天君微笑着摇头,为眼前这位南天盟的创建者讲着自己的理解,
“毕竟我们身为大能,建立势力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下面的人替我们收集资源,同时我们也能提供一份庇护,不是吗?既已身为天君,总不太好自己四处奔波收集资源,这未免太难看了些。”
“有了灵池域后,我就不再四处奔波,也不用再和年轻时一般与人斗法争夺资源,这才算是有了一份可以源源不断提供资源的基业;但若遭遇灭顶之灾,我又怎会为灵池城的弟子牺牲呢?”
灵池域虽是散修聚集地。
但其实灵池域本身也有一部分有“编制”的修士的,例如百草堂,堂主也才金丹修为,若不是灵池天君和白月真君的自己人,这么大的买卖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嗯......”易安闻言沉思起来。
灵池天君说的这番话确实有点道理啊!
以他和白月真君的实力和身份,怎么可能为了三千个弟子去牺牲?
只要他和白月真君这两个创建者和管理者活着,去哪不能再开一个灵池域出来?
对于灵池天君来讲,创建灵池域的初衷里或许有一份为散修提供一个安身之所的缘故,但其中肯定也有让人替他们收集资源的需求。
比如修士进城就需要缴纳灵石。
在灵池域内的一切商业活动,也都需要耗费灵石。
灵池天君和白月真君可以收取税收,可以获取各路情报,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灵池域内哪个地方、谁家商会里出了好宝贝,如果有需要就能去拿下来。
只这么思考一番。
易安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灵池天君的这套说法。
可林天一听见这番回答后却是冷哼一声,
“哼!”
“典型的散修思维!”
话音刚落。
大殿内数十道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灵池天君更是神色一滞,脸上的得意教导之色立马变作虚心请教。
他看向林天一,拱了拱手,客客气气道:“林宗主何出此言?”
白千丈在一旁打了个圆场,“大家都是南天盟之道友,莫要伤了和气。”
“既然林宗主有不同见解,便请林宗主来与众人聊一聊?”
有了白千丈这位灵狐天君打圆场。
再加上易安这位雷祖钦定的道子就在对面。
林天一脸色稍缓,微微颔首,对着灵池天君还了一礼,
“既然如此,本宗便讲一讲神霄之见解。”
他看了易安一眼,而后又将视线重新落到灵池天君身上,见对方满脸虚心请教的神色,林天一道,
“灵池道友方才所言,便是不折不扣的散修思维。”
“为何?”
他自问自答道:“此番言论或许无有大错,但却预先设立了一个前提。”
“哦?什么前提?请宗主为弟子解惑。”易安精神一振,连忙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想要行个礼,拉了拉洛溪的小手却发现纹丝不动,只好身体前倾、眼神专注地请教起来。
林天一对他是极好的。
而且现在明显是在教导他。
那么易安当然要摆正姿态。
何况他本身就是想要知道不同世界、不同社会的底层逻辑。
现在神霄宗宗主林天一非但驳斥了灵池天君的说法,还要给出看似截然相反的理论。
易安当即用仅剩的一只手取出空白玉简,准备一边听一边记录下来,为今后治理两个世界做准备。
林天一见易安如此认真,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意,“孺子可教也。”
他笑了笑,直接说道:“灵池道友所预设了两个前提。”
“其一,灵池道友认为所有宗门或势力、家族,地位最高的那个人,皆是第一代老祖。”
“其二,灵池道友认为,所有宗门皆是由大能所创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