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回来了!”
叶芷菲趴在车窗上,瞧见了远处天空中那个缓缓飘来的庞然大物。
“飞哥回来了!”她扭头冲车厢里喊了一嗓子。
原本瘫在沙发上的众女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凑到窗边,像极了动物园里等着投喂的企鹅。
然后她们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被银灰色钢缆层层包裹的、圆滚滚的玩意儿,正悬浮在西风天龙下方,被五花大绑的紫色爆炸菇。
“那是什么?”魏怡眨了眨眼。
作为全程待在车上的人,不光是她,其他女人除开李若瑶三女,都对车轮飞拖回来的玩意儿不是很理解。
“看着像……”白瑜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了两秒,“惠灵顿牛排?”
全场沉默了一瞬。
“你别说,”李若瑶歪了歪头,“还真有点像。”
确实像。
爆炸菇的体型大得离谱,被钢缆裹得严严实实,一层叠一层,远远看去,就跟惠灵顿牛排外面那层帕尔玛火腿加上酥皮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块“牛排”的个头有点夸张。
“所以飞哥刚才飞走,是为了给我们带块牛排回来?”张沅英一脸认真地问道。
林慕雅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想着吃?”
“那你说像什么?”
“像……像大号的粽子。”
“那不也是吃的吗!”
“这是尸源。”李若瑶笑着打断她们,目光落在那辆缓缓降落的卡车上。
陈梦琪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又缩回沙发上,那表情,跟刷到条无关紧要的推送似的。
黎墨更绝,从头到尾就瞥了一眼,然后就低头摆弄自己手臂上的荆棘了,连句评价都没有。
倒不是她们不关心。
实在是——
习惯了。
自家的男人出马,有办不成的事儿吗?
没有。
有拿不下的人吗?
也没有。
那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就是活捉了只尸源嘛,多大点事。
现在?
除非车轮飞能活捉个外星人回来,否则她们大概能一直淡定到世界末日的尽头。
当然,挂箱上那六位就不太淡定了。
壹事长被钢缆勒得像个木乃伊,挂在车壁上晃来晃去,老脸白得跟刚刮过腻子似的。
肆事长、陆事长、柒事长、捌事长,一个比一个蔫儿,跟霜打的茄子成了精似的,排成一排挂在车壁上,画面颇为壮观。
——
卡车稳稳落地。
车轮飞从车头跳下来,那姿态,那气势,那意气风发的劲儿,就差在背后p个金光闪闪的背景板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回头欣赏一下自己的战利品,顺便等着自家女人们出来捧个场、鼓个掌、喊个“飞哥牛逼”什么的——
“车哥!车哥!”
班开闻从侧边弹射而出,速度之快,连刚走下房车的黎墨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您真是天神下凡,一锤世啊!”
班开闻冲到车轮飞面前,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那双狗鼻子疯狂翕动,像台出了故障的吸尘器。
他怕车轮飞听岔了,特意补了一句:“我说的世可不是一二三四的四,而是世界的世啊!”
顿了顿,又加重语气:“您简直是碉堡了!”
车轮飞:“……”
他本来还想憋一下的,毕竟身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要保持形象,要矜持,要沉稳。
但班开闻这马屁,实在是对他的胃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
车轮飞仰天长笑,笑声在空地回荡,震得周围树林的叶片簌簌作响。
没办法。
自己的后宫团都是一直跟着自己的老人了,自己干出再惊天动地的大事,她们也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死样子,这让车轮飞找不到一点装逼的快感。
你说你活捉了只尸源,李若瑶可能最多就“嗯”一声。
你说你把十一个议事长全收拾了,陈梦琪也就“哦”一句。
你要是说你差点被爆炸菇撞死,黎墨就“那你下次注意”五个字打发。
这他妈跟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但班家兄妹就不一样了。
这俩人的反应,那叫一个热烈,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让车轮飞老怀大慰。
班开闻还在那儿输出:“车哥您不知道,刚才那只大蘑菇冲过来的时候,我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结果您猜怎么着?您那钢缆一出,嚯!那叫一个帅!那叫一个潇洒!我当时就想,这人要是能给我当妹夫,我班开闻这辈子值了!”
车轮飞笑声一顿:“……你刚才说啥?”
“我说您那钢缆一出——”
“后面那句。”
“呃……这人要是能给我当妹夫?”
车轮飞转头看向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班开秀。
这妹子从刚才就没说话,一双猫眼里全是小星星,直勾勾地盯着车轮飞。
她乖巧静立的站在一旁,不吵不闹,跟自家老哥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轮飞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班开闻:“对了,你们不是要坑我来着吗?不怕我杀了你们?”
这话说得轻巧,甚至一脸的随和。
但班开闻的小心脏,差点当场骤停。
“哪、哪能啊!”
他声音都变了调,双手疯狂摆动,那频率,能当电风扇使。
“就是给我身上骑一百个赵子龙,我也不敢对车哥您出手啊!”
车轮飞戏谑:“一百个赵子龙?你骑得住吗?”
“骑不住骑不住!我就是打个比方!比喻!修辞手法!”
“哦,修辞手法。”车轮飞点点头,又看向班开秀,“那你呢?你也不怕?”
班开秀迎着他的目光,那粉嫩的小鼻头微微颤了颤,但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怕。”
车轮飞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