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的事务初步安定后,耿武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留下诸葛亮坐镇徐州,总督军政,防备北方的袁绍趁虚而入。同时,命马超率西凉铁骑驻扎在彭城以北,与诸葛亮形成呼应,确保徐州的安全。一切安排妥当后,耿武亲率典韦、徐晃及五千精锐,日夜兼程,南下荆州。
十天之后,耿武一行抵达了江夏郡的竟陵城。黄忠早已接到消息,率部出城十里迎接。两人见面,黄忠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脸上带着愧疚之色:“主公,末将护卫不力,致使刘琦公子遇害,请主公责罚!”
耿武翻身下马,双手扶起黄忠,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沉重:“汉升,此事不怪你。是我调你东出牵制孙策,才让蔡氏有机可乘。你奉命行事,何罪之有?起来吧。”
黄忠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还是自责。他沉声道:“主公,如今荆州的情况,很不乐观。蔡瑁掌控了襄阳的兵权,蔡夫人以内眷身份把持州牧府内务。刘琮虽然名义上是荆州牧,但实际上只是个傀儡。荆襄九郡的实权职位,大多已被蔡氏及其党羽把持。更糟糕的是,蔡瑁以‘防备江东’为名,在江夏北部增派了大量兵力,名义上是防孙策,实际上也是在防我们。”
耿武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意料之中。蔡氏经营荆州多年,根深蒂固。刘表在世时,尚且能压制他们;刘表一死,他们自然要跳出来攫取权力。不过,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心虚。”
他顿了顿,看向黄忠:“汉升,你派人去襄阳,给蔡瑁送一封信。就说我耿文远,路过荆州,想与他见一面,叙叙旧。地点就定在新野城外,时间由他定。告诉他,我只带典韦和几名亲卫,他也可以带他的人。我只是想和他谈谈,没有恶意。”
黄忠有些犹豫:“主公,蔡瑁此人,阴险狡诈。万一他在新野设下埋伏……”
耿武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放心吧。蔡瑁虽然阴险,但他不是傻子。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以刘琦之死为借口,出兵荆州。我主动提出见面,反而会让他心存侥幸,以为还有谈判的余地。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黄忠见耿武心意已决,不再劝阻,当即派出一名精干信使,前往襄阳送信。
两天后,信使返回,带来了蔡瑁的回信。蔡瑁在信中表现得十分恭敬,表示愿意在新野城外与耿武会面,并承诺只会带少量随从,以示诚意。
约定的日子很快到来。这一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新野城外的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帐中,耿武与蔡瑁,如期会面。
耿武果然只带了典韦和几名亲卫,一身便服,显得十分随意。蔡瑁则带了十几名随从,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精壮,显然都是精心挑选的高手。两人在营帐中落座,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
“车骑将军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蔡瑁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试探。
耿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道:“蔡将军,明人不说暗话。我此次前来,只为两件事。第一,刘琦公子之死,我希望蔡将军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第二,荆州未来的归属,我希望蔡将军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蔡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车骑将军有所不知,刘琦公子之死,我也十分痛心。他是在先主公病逝后,因悲伤过度,饮酒过量,导致旧疾复发,这才不幸去世的。府中郎中可以作证,确实是暴病而亡,绝非外界所传的什么毒杀。至于荆州未来的归属……如今刘琮公子已继任荆州牧,朝廷的册封诏书想必不日即到。荆州上下,皆愿效忠朝廷,绝无二心。”
耿武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蔡瑁,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蔡将军,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些话,说穿了,就没意思了。刘琦是怎么死的,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不追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真相,而是因为我给你留了几分面子。但面子,是有限度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荆州未来的归属……朝廷的册封诏书,我可以让朝廷发下来。但我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释放所有被软禁的刘琦旧部,让他们自行离去,不得追杀。第二,从江夏北部撤军,将防线退回襄阳以南。只要你做到这两点,我可以在朝廷面前,保举你蔡氏一族,继续执掌荆州军政。”
蔡瑁听完,脸色变幻不定。耿武的条件,看似宽松,实则步步紧逼。释放刘琦旧部,等于削弱他在荆州的控制力;从江夏北部撤军,等于将荆州的东部门户,拱手让给耿武。这两个条件,他任何一个都不想答应。但他也知道,若不答应,耿武很可能当场翻脸。虽然他带了十几名高手,但典韦那尊凶神就站在耿武身后,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让他如芒在背。
“车骑将军的条件……容我回去与州牧大人商议一番,再给将军答复。”蔡瑁最终选择了拖延。
耿武微微一笑,站起身:“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若我得不到满意的答复,那我便亲自率军,前往襄阳,与蔡将军当面再谈。”
他说完,转身走出营帐,翻身上马,带着典韦和亲卫,扬长而去。只留下蔡瑁一人,坐在营帐中,脸色阴沉,久久没有动。他知道,耿武给他的三天时间,不是商量,而是最后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