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吴用的手机响了,是信托律师打来的。
律师语气急促:“吴先生,我有情况想要向你汇报。”
“外面的流言已经传到信托机构那边,对方打来电话问询宋晚秋的背景,询问会不会影响信托的安全性。”
“虽然信托本身法律上不受影响,但机构的态度已经出现动摇。”
屋中气氛跌到谷底。
流言已经不仅仅是圈子里的闲话,已经开始波及家族信托。
那是田甜和两个孩子最后的保障。
田甜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声音带着焦虑:
“吴用,我听说信托那边都收到问询了。”
吴用走到窗边,压低声音安抚田甜,挂掉电话之后,脸色更加沉重。
“不能再拖了。”
吴用转过身,“我们不能任由对方步步紧逼。”
宋晚秋思索片刻,抛出一个方案:
“我们可以分两步走。”
“首先,内部,立刻启动对那名交易助理的调查,找第三方法务做取证。”
“只要拿到他和私募私下往来的实锤,就可以把泄密的责任钉死,反过来向对方施压。”
“再有,对外,不搞大张旗鼓的媒体发布会。”
“我们只给合作机构、信托方出具一份书面说明,附上当年案件的公开司法文书,客观陈述事实。”
“不向大众大肆宣扬,只对相关合作方澄清,最大限度保护我的个人隐私,同时堵住流言。”
苏映雪点头:“这个办法稳妥。”
“既澄清事实,又不会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二级市场上,让他们使劲折腾,现在他们的力度根本不够。”
宋晚秋看向盘面:“对方砸盘,是为了制造恐慌。”
“他们手里的筹码有限,是在赌我们会恐慌割肉。”
“我们现在不要乱操作,不追涨、不割肉,稳住仓位。”
“同时,我们可以动用部分备用资金,在关键价位做托底,消耗对方的砸盘筹码。”
“但是有一点,动用资金,必须严格遵守风控红线,不能为了对抗狙击,就冒巨大风险。”
吴用沉吟片刻,下定决心:“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苏映雪,你稳住盘面,盯紧对手资金动向。”
“晚秋,你整理司法文书,准备书面澄清材料,同时继续深挖泄密证据。”
“我这边,去和信托机构、律师团队对接,稳住信托这边的局面。”
苏映雪和宋晚秋两个人满脸笑意的击了一下掌。
苏映雪低声说道,“围猎开始了。”
吴用看到了苏映雪脸上露出了那种,一名老猎手布置好陷阱以后,猎物毫不知情的朝着那里靠近的样子。
三个人分工明确,一场反击战正式拉开序幕。
可谁也没有想到,那名交易助理,背后并不只有那家私募。
在他的背后,还牵扯出另一股势力,这股势力,和当年宋晚秋家族破产的旧案,隐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夜色越来越浓,暗处的敌人,还藏着更多底牌。
分工定下来之后,几人立刻分头行动。
苏映雪回到吴用家里的书房,死死盯着盘口。
对手的砸盘依旧没有停歇,股价反复震荡,账面浮亏在持续扩大。
她把自己制定好的计划书铺在台面上,没有慌乱割肉。
只在关键支撑位,动用少量备用资金做托底,消耗对方抛压。
吴用驱车赶往信托机构,当面沟通澄清。
拿出整理好的司法公开材料,反复说明宋晚秋的涉案背景,打消信托方的顾虑。
一番周旋下来,信托机构总算稳住态度,明确信托合同不会受到流言干扰,但要求后续所有合作方背景必须严格尽调。
宋晚秋留在公寓,一边整理澄清文书,一边委托第三方法务,深挖那名交易助理的往来证据。
法务团队调取了他的社交软件、转账流水,一点点拼凑线索。
越往下查,事情越不对劲。
这名交易助理,不单单只是收受那家私募的好处费。
流水记录显示,他在半年前,就已经收到过一笔匿名的转账。
资金来源绕了好几层壳公司,溯源之后,隐隐指向了当年导致宋晚秋家族破产的旧案相关人物。
宋晚秋盯着打印出来的流水单据,指尖微微发颤。
六年牢狱,她一直以为当年家族崩塌,是原来对象的背叛,以及内部经营失误叠加债务危机。
可现在这条线索,却暗示当年的事件背后,有人刻意做局。
而如今,这些人居然也盯上了他们这家刚刚起步的百亿投资公司。
“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
宋晚秋低声自语,“他们不光想要我们的资金,还想旧事重提,把我再次拖进泥潭。”
她立刻把这份证据拷贝,发给吴用和苏映雪。
收到消息的吴用心里暗暗发狠。
原本以为只是资本圈的恶意抢食,没想到,竟然牵扯到多年前的旧恩怨。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家私募开始使出离间的手段。
他们没有继续大肆散播宋晚秋的负面流言,而是悄悄放出几段断章取义的聊天截图,传到资本圈子里。
截图是内部会议的片段,截取了宋晚秋否决项目、和苏映雪争执的对话,隐去前后完整语境。
流言换了个说法:“投资公司内部严重不和,风控总监和操盘手矛盾激化。”
“宋晚秋手握一票否决权,处处掣肘苏映雪,团队离心离德。”
消息很快传到苏映雪耳中。
苏映雪看完那些被剪辑过的截图,居然轻声的笑了起来。
对方很狡猾,不直接抹黑某个人,而是挑拨合伙人之间的信任。
一旦外界认定团队内讧,后续不管是对接机构,还是开展业务,都会处处碰壁。
苏映雪立刻拨通吴用的电话,居然笑呵呵的说:“他们开始玩离间计了。”
“故意截取我们开会吵架的片段,到处散播我们内部不和。”
吴用眉头紧锁:“这个手段最阴。”
“我们越是解释,反而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过多久,田甜也打来电话,语气不安:
“外面已经有人在传,说晚秋和你之间有旧情,现在合伙做生意,公私不分,公司内部一团乱。”
流言已经开始往私人感情上拉扯。
吴用的心中多少有了一点点发虚,他不知道苏映雪的具体计划。
他分别独自问过苏映雪和宋晚秋,但是两个人闭口不谈接下来的布局。
就算吴用把是苏映雪狠狠的在床上惩罚了一顿,这个小娘皮只是连连哀求,但是就是不讲具体布局。
当天晚上,四人再次齐聚大平层书房。
桌上摊着法务调取的流水证据,还有那些被恶意剪辑的聊天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