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冰抬眼望向不远处小宝那张神采飞扬的小脸,耳尖悄悄染上一层绯红。
这个小男人,她要牢牢记在心底。
这辈子倘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待他。
不单单是出于报恩,是打心底里生出的那份喜欢。
又过了两天,冯娟带着小丁来到上海。
小丁是正式调动,入职公司上海分部。
冯娟则准备重新入职那间尚在筹备的投资公司。
公司的名字是田甜和苏映雪专门花钱请人斟酌敲定的:吾拥恒业投资。
吾=吴的谐音,拥=吴用的用字,寓意手握资本,基业长久。
法人登记的是吴用。
营业执照办下来之后,吴用翻看一眼,没有提出异议。
他格外中意“恒业”二字,读起来正统厚重,格局开阔。
这天,冯娟带着小丁来到吴用这套一千多平的江景大平层。
苏映雪、甜甜、冯娟三个女人转身进了书房,商量投资公司前期筹备的琐事。
客厅落地窗边,只剩下吴用陪着小丁。
两人并肩望向窗外浩浩荡荡的黄浦江。
吴用开口说着上海城区内的基本楼盘的价位,小丁却大半都没听进耳朵里。
方才吴用带着他粗略逛完整套大平层,强烈的冲击感沉甸甸压在心头。
他真切体会到,有些人和人之间的鸿沟,单凭个人拼命努力,未必能够填平。
小丁心里翻来覆去满是疑问:苏映雪和田甜,到底哪一位才是吴用的最爱?”
“眼前这个男人凭什么,能同时拥有两位容貌气质都出挑的女子相伴,还儿女双全。”
小丁自有一身傲骨,昔日全省高考状元,三十岁就拿到百万年薪,这是他一路走来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转念想到,自己马上要在上海买房的资金,居然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出钱兜底,心底又悄然冒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与不甘。
吴用余光将小丁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看着他脸色从紧绷僵硬,又强行一点点缓和平复下来。
吴用选择视而不见。
这种神情他见过太多次,但凡普通人来过这里,目睹这般家底,内心几乎都会生出巨大落差。
只是像小丁这般,还能强行把情绪收住、克制住的人,并不算多。
绝大多数人面对这种现实差距,根本很难坦然接受。
江水在远处的天际线那边缓缓奔流,窗外陆家嘴高楼林立,屋内气氛却隐隐有几分微妙。
小丁强行压下万千心绪,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吴用正在聊的养生话题上。
中午吃饭,冯娟看一眼吴用的眼色,又看了看旁边似笑非笑的田甜,心里有些气。
吃完饭闲聊的时候,冯娟终于忍不住了:“吴用,你跟我说实话,你原来干嘛装穷?”
吴用看了一眼在那里憋笑的田甜:“妹子,我原来不是装穷,我原来是真的没有钱。”
“你不信问田甜。”
冯娟轻哼一声:“你们两口子穿一条裤子,现在你俩说啥我都不带信的。”
“你说说这才几年啊,你们家居然有了近百亿,现在就算有人打死我,我都不信。”
坐在一旁喝茶的小丁,手轻轻抖了一下。
搞没搞错,近百亿?
自己的对象冯娟不是说,吴用不是富二代,只是个普通人吗?
吴用摸了一下鼻子,朝田甜点了点头。
田甜接口道:“娟姐,吴用没骗你,咱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们家确实是穷。”
“之所以这两年突然好了,主要是吴用家老人给留了点东西,这几年全都变卖了。”
吴用卖古董那些事,冯娟是知道的。
这事就算翻篇了。
但吴用心中也记住了一件事。
冯娟说现在自己的家产大概有百亿,可杨柳镇那一摊子加上上海的家产,满打满算不超过四十个亿。
自己有空真得看看这个投资公司注资那部分一共有多少钱了。
冯娟离开的时候,吴用告诉她:“七月末继续上北京录节目。”
“现在还有十多天,你们没事可以在上海这边看看房。”
晚上,田甜滚进吴用怀里:“老公,那个大铜鼎的事情还需要瞒着小雪吗?”
吴用立刻回答:“小雪是小宝的妈妈,但大铜鼎的事,涉及到咱们两个以后的人身安全。”
“这件事只能烂在咱们两个人的肚子里。”
田甜却像一只大虫子,听到这话,在吴用怀里来回拱:
“吴用,咱俩拉钩,这件事以后就咱俩知道,这是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谁也不许对外说。”
两个人做了非常幼稚的拉钩动作。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最后还盖了章。
田甜凑过来,深情地吻了吻吴用:“这个秘密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你这辈子就和我拴到一块儿了,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吴用认真地回吻过去:“小傻瓜,没有这个秘密,咱们俩也会一辈子在一块。”
“后悔是根本不存在的。”
田甜在吴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吴用,你说我是不是恋爱脑啊,喜欢你这么多年,就是喜欢不够。”
“小雪曾经问我喜欢你什么,我想了好久,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吴用嬉皮笑脸地回答:“老婆,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想两个人睡觉,只不过是缺了一个……”
田甜伸手在吴用屁股上掐了一下:“臭吴用,你是不是要死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玩弄你的感情啊……”
吴用强硬的把田甜压在床上,深情地吻了上去。过了好久,才在田甜耳旁沙哑地说:“那我现在就玩弄你吧!”
田甜在他身下嘻嘻笑着:“来呀,谁怕谁呀……”
之后就是“涛声依旧”了。
第二天上午,晴空万里,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子,偌大的平层里每个人各忙各的。
苏映雪待在书房,好几台电脑并排亮着,她凝神盯着不断跳动的股票曲线。
指尖时不时轻点鼠标,专注研判盘面起伏。
小宝窝在自己房间安安静静写暑假作业。
田甜蜷在沙发上,认认真真给吴用织毛衣,这已经是第三回了,前两回针脚松松垮垮,拆了重织。
手艺是跟张妈的妹妹现学的,光是各色毛线就买掉五六百块,一针一线织得格外用心。
吴用则蹲在地毯上,陪着小安安搭积木。
小家伙时不时斜眼瞅他,小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嫌弃,打心底觉得爸爸远没有哥哥聪明。
可眼下没人陪自己玩,也只能勉为其难,将就着使唤他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