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苗开车离开，她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大排档，邓嘉文已经开了啤酒等在那里。
“跟穆总说了？”邓嘉文看她过来，顺手把刚拿的鸡翅递给她。
小苗点头，“说了，穆总也没怪我，穆总的意思是做都做了，没必要再自责，但我感觉我这次真的做了多余的事。”
她愤愤地咬了口鸡翅，心情闷闷的。
邓嘉文又递给她一瓶啤酒，“主要穆总做事风格比较直接，一般不会故意遛人，你一开始直接交代沪市那边的同事不用他们就行了。”
结果故意给人希望，最后又当头一棒。
要是阿强和穆胜男都是那种人品品性不怎么样的人，也就算了，偏偏这两口子都还挺能吃苦的。
可想而知，他们得知被选上，有多高兴，为此做了多少准备。
小苗丧气地垂下头，“哎，我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总感觉自己做错了事，反倒要穆总给我背黑锅。”
邓嘉文摇了摇头，跟她碰了一杯，“穆总让你别自责，你就别多想了，以后别再自做主张就行。”
小苗，“……”
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心里还是很自责很难受。
……
沪市那边，阿强更难受，小吃街正式开业的那天，他还过去溜达了一圈。
上次活动因为审核严格，口味和卫生都在标准之上，小吃街跟着火了起来，慕名而来的人可多了。
“你说你，非要来干什么，自己找难受吗？沪市这么大，咱们再找别的地方就是了。”穆胜男有时候也搞不懂阿强在想什么。
来就来吧，还非得拉上她。
“诶，老板，老板娘！你们的糖水摊在哪里，我刚还在找呢。”阿强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顾客突然认出了阿强和穆胜男。
这一来，阿强心里更难受了。
看看，不是他们的产品不行，只吃过一次的顾客都还记着他们呢。
阿强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好意思啊，我们没抢到名额，但我们在罗北路那边晚上摆摊。”
顾客十分惋惜，遗憾地表示她在附近上班，住在另一个方向，可能很难有机会吃到了。
阿强也只能表示总有机会，要是碰到了，他肯定多给顾客加料。
穆胜男听着，觉得可以外送，但想一想又觉得，别人大概也不愿意为了一口吃的那么麻烦。
想法冒出来，又被她压了下去。
两人在小吃街转了一圈，什么吃的也没买，越转越难受，最后穆胜男受不了，把阿强拽回去了。
没进驻小吃街，但生活还要继续，两口子依旧兢兢业业地出摊。
摊子上新加了穆胜男自己研究的糖水，因为是搭着卖，每次只做一两个品种，连卖了半个月，换来换去，一直没找到叫好又好卖的品种。
有的糖水顾客觉得自己回家煮就好了，根本没必要在摊子上买，摊子上的东西也不知道用料好不好干净不干净。
有的糖水因为材料贵，成本不好控制，卖得也贵，自然难销。
但两人一点都不气馁，慢慢地摸索着。
穆来男养好一点身体后，也跟着穆胜男一起出摊，穆胜男手把手教她怎么做，包括有秘方的各种酱料。
阿强其实挺有意见的，觉得穆来男实在是不配穆胜男这样不计前嫌。
但没有办法，他也挺怕自己一句话说不好，穆来男就寻死觅活，这跟他奶演一演但很惜命完全不一样。
他这种脑子正常的人，跟穆来男这种脑子有病的人，根本计较不起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逼穆来男多干点活，多少让他和胜男轻松一点。
等到穆来男的男人被放出来，两口子就一起帮着做事。
好在这位妹夫还算知道点好歹，对着他们一口一个姐姐姐夫喊得亲热，做事也麻利，不然阿强真要摔锅了。
只是两家人住在一起，矛盾不可避免。
穆胜男和阿强每天早上买完菜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把钱存上，家里基本不留现金，零钱都揣在身上，房间的门也永远是锁着的。
这一点让那位妹夫心里很不舒服，觉得他们是防着他看不起他。
等两人自认都学会了，马上就急着自立门户。
立就立吧，穆胜男和阿强巴不得他们赶紧自己干。
本来穆胜男是打算穆来男他们刚起步，她帮人帮到底，让他们继续在她这里住一阵子的，结果穆来男特别心急地搬走了。
搬走后没两天，他们摊子对面，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炸串糖水摊。
穆胜男，“……”
阿强差点炸了，他忍了一晚上，回出租房就跟穆胜男大吵了一架，怪她明知道穆来男是白眼狼还教她。
这也是来沪市这么久，头一回他们摊子上的东西剩了大半，这些都是损失！
“她就那样倒在我面前，我有什么办法，难道真看着她去死吗？”穆胜男很难受，穆来男背刺她难受，阿强一点都不理解她跟她吵也难受。
阿强揪着头发蹲到一边，不想说话。
穆胜男眼泪不停地流，隔了好久后才喃喃地道，“这都是报应，是我的报应。”
阿强看她目光发直，有些害怕她犯失心疯的毛病。
他娘不在，他也不会搞那些迷信，心里也后悔自己一急就跟她喊，赶紧搂住她，“不关你的事，是穆来男没良心，先睡吧，明天早上给娘打个电话，她老人家比我会说话，也听听孩子的声音。”
提到孩子，穆胜男回了神，眼泪流得更急了。
她真的好想好想孩子。
穆胜男和阿强最终决定换地方，之前没来得及换的房子，这次也一起换掉。
“闺女，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能躲还是躲开吧，咱们斗不过他们。”阿强娘劝穆胜男躲远一点儿。
穆胜男这次留了个心眼，搬家的时候邻居来问，她就说她们搬家去临安讨生活了。
现在想想，没能进驻小吃街也是好事。
如果被选上了，反而是被架在了那里，他们肯定舍不得离开，穆来男一有问题，想找随时就能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