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片慈母心啊,她就这样对待我,她辜负了我!
她就是白眼狼啊,从她回来,我对她如何?
可你看她,克死了我的嘉嘉,对我这个母亲也毫无感恩之心。”
她虽然要病死了,可她说话还是很清晰的。
曲河可不管她是不是要死了,直接就过去她枕头下,伸手摸了摸,果然,拿出了一个录音笔。
曲河看着上面的绿灯给曲凌飞和曲铭、曲章看:“看吧,口口声声是慈母,口口声声对我好,那么,您录这个东西要做什么?
你打算给谁?”
曲河这样说着,但却是看着曲凌飞的。
曲凌飞的眼神飘忽,这个东西,天天守着宋宴的曲凌飞肯定知道。
曲铭和曲章眼神都变了,他们拿着曲河手里的录音笔,还有曲凌飞不自在的表情,曲铭张嘴了:“爸,您要干什么?”
曲凌飞闭嘴,表明了就是非暴力不合作。
其实如果假千金要是活着,那么他们这样做,作为要挟,让曲河让出什么利益也说不定。
可假千金死了,他们这样做毫无意义。
曲铭和曲章,和曲河的关系都比和他们这对父母好,根本不会为了他们或者为了什么事和曲河站在对立面。
说句实在话,曲铭算是被曲河救了一命,曲章也受惠良多。
曲河现在这样的年岁了,说句实在的,就算是个白眼狼,哪怕为了曲河的财产呢,也不会和曲河作对。
那么这对夫妻到底为了什么?
宋宴一度呼吸困难,不知道曲凌飞给她吃了什么药,过了十分钟后宋宴精神了,她说话了:“凌飞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让他给我准备的。
我想拿着这个威胁你,让你把你养母借出去,到国外给她治治病,然后给她养老。”
曲河立刻就问:“她还没死?
就算她没死,可你瘫在床上,你怎么联系到她的?”
宋宴瞥了一眼曲凌飞:“你养母是我的双胞胎亲妹妹。
不过我们长得不像,一个像爸、一个像妈。
所以,嘉嘉她是我的亲外甥女。
不然你们以为,没有血缘关系,我会那么疼她。”
这可真的出乎曲河的意料,就连曲铭和曲章都很意外。
宋宴接着说:“当年我们的父母原计划是带着我们姐妹一起去海外的,一切都打点好准备要走。
同行的还有邻居家一家子。
可是,在临出发前一天,我就听着邻居哥哥和我的姐妹一起说话,他们憧憬着未来,说出去了后的一切,当时邻居哥哥是抱着我妹妹的。”
宋宴喝了口水后,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邻居哥哥,可他就是不愿意跟我玩,就是喜欢我妹妹。
他们说好了长大就结婚。
我那时候、我那时候像中邪了,就、就想着不让他们出去,他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然后我就去举报了。”
宋宴眼睛流出了眼泪:“我们两家都没有走出去。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批斗,我因为是举报有功,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然后去了另外的一个城市,改名换姓,住在福利院读书。
在嘉嘉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不是我的女儿。
我背着凌飞开始查,很容易就发现了你。”
宋宴使劲地喘了几口气:“我也是那时候才发现,你养父母居然是我那妹妹和那个邻居。
显然,他们早就知道我。
我害怕极了,不敢面对他们,不敢打听父母怎么样了。
知道有一天,嘉嘉在学校钢琴表演,我在学校外面和我妹妹第一次面对面。
我没有躲,她也没有回避,我们终于坐了下来。
我问她什么时候想起换孩子的,她说在一次产检的时候。”
曲凌飞一直都在一边低头,看起来他知道了这一切。
曲凌飞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宋宴继续说:“妹妹告诉我,两家人在被批的时候,就跟妹妹和邻家哥哥断绝了关系。
被友人帮忙,他们两人也改名换姓远远地离开了。
而两家父母,最后只有邻居哥哥的父亲一人到了大西北,可在大西北也就坚持了不到一年,也死了。
我罪孽深重啊!
我不敢面对妹妹,对于她换了孩子的事不想追究。
我对不起他们,他们想让自己的孩子过好日子,这是我欠他们的,所以我就没有声张。
那些年,我无数次地要给他们钱,可他们一分都不要。
我也通过渠道确定了,他们没有打骂过你一句,所以我就没有说出来。”
宋宴说到这里,死死地又看向了曲河:“我讨厌你就是在这里,你为什么要去告她们?
我们两家人,当年就被我给祸害了,只留下我们兄妹,结果,遭了大罪的妹妹和林家哥哥,又一次被我的孩子给送进了监狱。
那样特殊的年代,他们都没有进监狱,可日子好过了,他们却进了监狱,都是你害的!”
曲河一点也不感动:“不,是你自己害得。
最初你因为嫉妒你妹妹、对邻居哥哥爱而不得,所以你出卖了他们。
后期你看这假千金,是你亏欠的妹妹和你的白月光生的孩子,你就更加疼爱她。
但你疼爱她,却还要踩着我的健康和幸福。
凭什么呢?
我又没求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你生了我不养,明知道我在受罪却为了你的白月光和愧疚视而不见,你是不是觉得,我受他们折磨,实在替你赎罪?”
宋宴要死了,她无所谓了:“是又怎么样?
他们养大了你,没打你一巴掌,没骂你一句,你受什么罪了?”
“他们用温水泡了早晨煮的大米干饭,然后作为晚饭喂给六七个月大的婴儿,这不是受罪?
三两岁的时候,我肚子疼的头发全都湿透了,身上的衣服也湿了,三两岁啊,我就知道不能哭,不能出身,要闭嘴忍着。
那时候我的胃就被他们给糟践坏了,这不是虐待?
你以为的虐待就是每天拿着棍子打、拿着烟头烫吗?
你还不知道吧,你妹妹也抽烟。
他们夫妻在那个小房间里抽烟,我从小开始就吸着二手烟长大。
这些都不是虐待?
如果我没有找回来,没有好好调养身体,明明能后八九十岁,可我也就只能活四五十岁。
凭什么?我就问你凭什么?就凭你生了我?我让你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