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你们听见了吗?她刚刚说她丈夫会来!”
“她竟然又结婚了?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难道她肚子里怀的不是顾家的血脉?”
“这……有可能吧?毕竟如果他们真的去年上半年就离婚了,也许和现任丈夫就是无缝衔接呢?”
“这也太劲爆了!两个人离婚都这么快就找了下家,我说怎么敢大大方方跑来这婚礼上呢。”
“这是炫耀幸福来了吧?双方如果对上,那岂不是会很精彩?”
“也许是她杜撰的呢?要来不一起来,还非要稍后登场?我看就是故弄玄虚,待会儿有没有这个人还不一定呢。”
“那可不一定,你们刚刚没瞧见她坐的什么车吗?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
“如果不是又嫁了一个有钱人,你们觉得凭她一个沈家假千金,出场会有这么大的排场么?”
“这……可最近没听说咱们A市哪家豪门有娶个二婚的消息啊?”
“许是觉得丢人,所以才没对外公布呢。”
这消息传得很快。
首先第一个,就先传到了顾廷钊的耳朵里。
“什么?她的丈夫?”
“她什么时候又结婚的?”
“混帐!竟然敢——”
顾廷钊一张脸上已经盛满怒意。
他心里骂道:这个沈清薇竟然敢带着顾家的血脉嫁给别人!
这是把他们顾家的尊严踩在地上羞辱践踏!
别人不知道底细,他这个做公公的还能不知道?
她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是全然不顾体面,要和顾家翻脸了?
顾家这半年来遭遇的种种重创已经够多了。
这个女人当时背弃离开他还没有和她好好算账,她竟然敢!
顾廷钊绝不允许顾家的一个下堂妇再如此背刺他顾家!
他脸色当众阴沉下来,“到底谁把她请来的!?”
她不要体面,也休怪他顾家不给!
“把她给我请出去!”
身边的人正要依言办事,顾淮序闻讯赶了过来。
“爸!”
“爸,是我给她发的请帖。”
顾廷钊恨不得甩这逆子一个耳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嫌不够丢脸吗?”
“告诉你,要不是因为集团走投无路,你的婚礼我今天根本不想出席!”
是顾淮序和江雨莲母子俩把顾家搞得一团糟,顾廷钊至今都没释怀。
要不是他也需要母亲留下的那笔钱,这个脸他还真是丢不起。
结果他还把前妻请来,他是觉得顾家还不够乱吗?
知道父亲早就对自己失望透顶,顾淮序心中也是一股酸涩。
“爸,有些事情应该解决了。”
“您相信,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咱们顾家。”
“儿子以后……以后绝不会再乱来了。我会让爸您重新相信我的!”
顾廷钊见他这副样子心道:难道,他也打算趁这个机会去掉沈清薇腹中的孩子?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长子的心,够狠!
虎毒尚不食子呢。
他比当年的自己,心肠更毒,更果决。
而且,他也的确做到了……娶到自己的心上人,与心上人生儿育女。
连旁的子嗣,都不允许存在。
这是自己反而未曾做到的。
既然他也有这个想法,顾廷钊便只好将屈辱暂且吞下。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既然他都不在意在他婚礼上做出这些事情,顾廷钊就更不会在意了。
他甚至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帮他添上一把薪火。
父子俩各自分开后,顾淮序才看向角落里坐着的沈清薇。
好久不见,他的前妻。
记忆中,他们好像才刚刚结婚。
一醒来,他们竟然就已经离婚了。
这一年多的婚姻,顾淮序自然是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心里对沈清薇的记忆,非常的浅薄而又稀少。
身边的一切变化太多太复杂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他和这个妻子的事情。
后来也是从臻臻口中得知,沈清薇试管怀上的,是自己和臻臻的孩子。
现在臻臻已经自己怀了他们爱的结晶,沈清薇肚子里那两个复杂的血肉,自然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顾淮序心里想着,却莫名突然一股刺痛。
他抬手抓了一下胸口,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的视线长久地落在沈清薇的脸上,看着沈清薇同身旁的人说话,一颦一笑,竟然都令他有些心慌。
他发现……他好像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荒唐!”
顾淮序骂了自己一声,转身想离开的,却不知为什么抬脚却向沈清薇走了过去。
“沈清薇。”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她怀的是双胞胎,所以……两个小家伙已经很大了吧?
不,已经不重要了。
今天,她肚子里的胎儿就必须落下!
这是唯一的机会。
顾淮序敛眸,告诉自己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不然以后臻臻和他有的闹了。
反正那也不是她沈清薇自己的血脉,让她知道,对她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沈清薇察觉到顾淮序不善的目光,她淡定自如地拉起衣摆轻轻掩住肚子。
“恭喜,顾总。”
沈清薇知道,自己正身处群狼环伺的敌营里,她的一举一动不知正被多少双眼睛盯着。
不过,她今天原本就是主动走进来的。
不然,又怎么完成部署了这么久的复仇大计?
也是时候,和他们主动做个了结了!
顾淮序听到这声‘顾总’,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声音:“阿序……”
阿序?
这声音,难道是她的?
可怎么也想不到,她曾经又是如何用如此温柔的声音喊他名字的。
难道,他们关系也曾亲密过?
但臻臻不是说,自己与沈清薇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吗?
这个猜想令顾淮序觉得有些割裂。
眼前的沈清薇摆出这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们二者之间也曾做过和睦的夫妻。
顾淮序猛的一个摇头。
“我车祸后,沈小姐的心,可真是够硬的。就算我们已经离婚,也不曾探望过我一次。”
“看来是沈小姐如今已然找到幸福,所以顾家对你来说,才如此的不屑一顾吧。”
沈清薇静静地盯着他。
知道旁边有很多看热闹的眼睛正瞟过来。
她并没有忍气吞声,而是微微一笑。
声音不轻不慢地提起一些劲来:“顾总,今天是你的大婚,你当真要和我论从前的长短吗?”
她眸光微亮。
似乎还有一些期待和兴奋。
旁边的人跟着都高高竖起耳朵来。
快说呀,快论啊,大家可都听着呢!
突然一个路过的服务员不慎脚下一个打滑,竟‘哗——’的一下扑到沈清薇的面前,手中托盘里的酒水全都‘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夫人小心——”
阿左飞快地上前挡了一下,那溅起的玻璃片才没有飞到沈清薇的身上。
可是沈清薇的鞋袜甚至裙摆,还是湿透了。
茉莉上前一把掀开服务员,“你干什么?故意的吧你?”
阿右伸手挡在沈清薇面前,蹙眉低声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他问的是沈清薇是否受到了惊吓。
如果有,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对、对不起,沈小姐,真的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一副惊恐害怕的都快哭出声音来的模样,跪在地上不停地搓着双手,好像沈清薇已然判了她‘死刑’一般。
茉莉:“你……”
服务员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但求求您不要让我丢了这份儿工作,我家里还有病弱的妈妈和需要我供养的弟弟,求求您了……”
沈清薇:“闭嘴!”
她拧眉盯过来,“我还没说什么,你哭什么?”
服务员一个凝噎。
这个沈小姐的气势……怎么如此骇人?
明明她就只是个孕妇啊!
但是此刻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带着刀片一样,让服务员心里一阵发毛。
她暗暗看向左前方,穿着婚纱的孟臻臻正眼带警告地盯着自己。
服务员一个哆嗦,又赶紧往地上磕头。
“求您了,求您了!”
顾淮序额角一阵狂跳。
“行了!”
“沈清薇,还没够吗?”
“她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今天是我的婚礼,你该不会故意想要搅和,然后让大家来同情你这个孕妇吧!”
沈清薇撑着肚子缓缓站起身。
她往前走了半步,“我做什么了?”
“顾淮序,你失忆,是把脑子也丢了是吗?”
“还是你本就对我带有偏见,所以我明明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先给我盖上一顶罪大恶极要给你搅黄婚礼的破帽子!”
“行,既然你们觉得我不依不饶了,那我就先和她算算这场‘意外事故’。”
“茉莉。”
沈清薇看向身旁的茉莉,茉莉掏出手机来就开始算:“夫人的裙子是F品牌今年春季的新订,价值三百万。夫人的鞋子出自d家的经典款,上面镶嵌的全部来自非洲顶级星钻,如今专柜价值200万。”
“只这两样便是五百万。”
“这位服务员小姐既然说怎么罚她都行,只要不丢掉工作,那就请赔偿吧。”
“赔偿了,我们就会好好和你们经理说说情,绝不会炒了你的鱿鱼的。”
茉莉说完,微微一笑。
服务员却吓得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什、什么?
竟然要五百万?
就这裙子和鞋子而已,就要五百万?!
这就是把她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可以赔啊!
而且,她、她今天接的这个活,也只收了五千块!
谁,谁知道,竟然闯下一个五百万的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