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也不看是谁出马。”蓝铃叶边说边从空间中拿出了一锭银元宝。
只见几匹高头大马拴在桩上,几个精壮汉子正将一个个沉甸甸的木箱搬上马车,车旁立着块木牌,写着威远镖局四个大字。
蓝铃叶走上前,对着一个正在清点货物的中年汉子拱手道:“这位大哥,请问你们是要去京城吗?”
那汉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个年轻姑娘,疑惑道:“正是,姑娘有何事?”
“我想随贵镖局一同前往京城,路上的费用我会照付,只求能有个照应。”蓝铃叶说明了来意。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眉道:“姑娘一个人?押镖路上可不太平,风餐露宿的,怕是委屈了姑娘。”
“我不怕辛苦,只求能安全抵达京城,还望这位大哥能通融通融。”蓝铃叶道。
这时,一个腰间佩刀的精瘦老者走了过来,沉声道:“老王,怎么了?”
被称作老王的汉子连忙道:“总镖头,这位姑娘说想跟咱们去京城。”
总镖头看向蓝铃叶问她道:“姑娘为何非要跟着我们镖局走?雇辆马车不是更舒坦?”
蓝铃叶坦言:“这位前辈,我初来乍到,有些担心这路上不太平,你们镖局行事稳妥,又会些功夫,至于费用方面,我愿意多付些。”
总镖头沉默片刻后点头道:“也罢,多个人也不算麻烦,只是我把这丑话说在前头,你跟着我们,不可擅自行动,费用按规矩来,预付一半,到了京城再付另一半,如何?”
蓝铃叶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多谢总镖头!我这就付钱。”
说着,她将那锭银元宝递到了这位总镖头面前:“这够吗?”
“够了。”总镖头从蓝铃叶手中接过银元宝,将它收进了衣裳中,随即他让老王给蓝铃叶安排了一辆空置的马车。
蓝铃叶莞尔谢过众人,她正要上车,凌锦寒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又响了起来:“这镖局的人看着确实挺靠谱,只是路上我们还是得小心些。”
“知道啦,你也跟紧点,可别丢了。”蓝铃叶轻声回应着,随即提着包裹上了马车。
凌锦寒则是一如既往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怎么会丢。”
不多时,镖局一行人便整装出发,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城外驶去,蓝铃叶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掀开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城镇,心里既有对前路的期待,也有几分忐忑。
凌锦寒飘在车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就当是游山玩水了。”
蓝铃叶摇了摇头:“你呀,是做鬼太无聊了吧?所以变得能吃东西了,不过卖给掌柜孜然粉和香皂我也赚了些,虽然不多,但应该养得起你吧?”
凌锦寒笑了笑:“能吃是福,况且有你养着,我自然乐意啦!当然啦!我可不会只靠你养,那批零食若是卖得好,我也能赚上一笔,到时候,是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是我吃你的喝你的,可说不准了。”
“虽说那些零食确实是你买的,可你现在连实体都没有,所以还是吃我的喝我的。”
“哼!说不定哪天,我就能重新拥有身体了,到时候……我不仅能自己吃自己喝,还能照顾你,让你吃我的喝我的!”
蓝铃叶轻叹了一声,嘴角却带着笑意:“那我可就等着了,等你有了实体,可得好好补偿我这些天投喂你的辛苦。”
凌锦寒笃定道:“没问题!到时候别说大餐,天天换着花样做都成。”
马车一路颠簸,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镇变成了田野。
蓝铃叶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耳边是车轮滚动的吱呀声,还有远处镖师们偶尔的交谈声。
凌锦寒就飘在车帘旁,时而看看远处的山林,时而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像个尽职的护卫。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慢了下来,只听外面传来总镖头的声音:“前面是三岔口,大家警醒些,歇脚的时候轮流守着。”
蓝铃叶掀开车帘,见队伍停在了一片树荫下,镖师们纷纷下马,有的去牵马饮水,有的则拿出干粮坐下休息。
老王朝着蓝铃叶的马车走了过来,他对蓝铃叶说:“姑娘,下来歇歇脚吧,吃点东西再走。”
蓝铃叶应了声,提着自己的包裹下了车。
她从包裹里拿出之前买的糕点,刚想递给身旁的凌锦寒,忽然想起其他人看不见他,又默默收回了手,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见状,凌锦寒低声道:“没事,我自己能拿。”说着,他便伸手从那包裹里拿起了一块糕点,动作自然得仿佛从未有过障碍。
蓝铃叶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只能听到声音,到后来能像常人一样拿东西、吃东西,似乎有什么在悄悄改变着……
“你在想什么?”凌锦寒见蓝铃叶发愣,便问她道。
“没什么。”蓝铃叶摇了摇头。
凌锦寒咬了口糕点,边吃边说:“你是担心我无法恢复实体?还是……觉得与我这样一个魂魄相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蓝铃叶问他道:“你还是放弃了投胎吗?”
“是啊!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们,若能重新拥有实体,我为何要放弃?除非……你希望我去投胎。”
“投胎有什么不好,可以多活好几年,万一只有个老头的身体可用怎么办?”
“若真只有老头的身体可用,那也无妨,重要的是,我能继续留在你身边,比起多活几年却失去所有记忆,我更愿意守着这份回忆,哪怕身体不再年轻……”他声音渐低,带着些许试探:“你……会嫌弃我是个老头吗?”
“估计会嫌弃吧。”蓝铃叶道。
闻言,凌锦寒故作伤心地轻叹了口气:“哎~果然如此,那我就努力寻找年轻的身体,若是找不到,就只好赖着你,让你嫌弃一辈子了。”
蓝铃叶无奈道:“好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要是变成老头,我也只能把你当爷爷孝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