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查诺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
“张董事长，你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
查诺斯抽了口雪茄，调侃道。
“刚把东芝四日市工厂拆空，连口汤都不留，现在又想掀首尔的桌子？”
海风掀动衣领。
张扬望着海平线上越去越远的船队，淡淡的说道。
“三颗星把全球闪存价格砸到八美金，每卖一颗，就要从现金流里倒贴三美金,李副会长想靠反周期倾销耗死长江存储，同样的三颗星电子那边的流动资金也会被绷到了极限。”
“韩企惯用的疯狗打法。”
查诺斯来了兴趣。
“你准备怎么吃这顿烤肉？”
“现货由我接盘，期货和外汇市场的收益，咱们五五分账。”
张扬转身走下观景露台。
“三颗星占南韩股市近两成权重，半导体部门曝出大额亏损，再撞上旗舰手机的质量丑闻，外资就会恐慌出逃，陈哲已经通过苏黎世方面备好三十亿美金保证金，专门做空三颗星股价和韩元汇率。”
“三十亿美金？”
查诺斯吐了口烟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干了！尼克斯基金再投二十亿美金，三天后，我的团队去港岛跟你们汇合，咱们把首尔的盘子砸穿！”
电话挂断，张扬把卫星电话递给许盈。
“通知专机备航，今晚飞回京城。”
……
十天后，京城扬天大厦，顶层金融作战室。
大屏幕滚动着全球半导体现货市场的交割数据，红色买单一排接一排往上刷。
雷布斯端着茶杯站在屏幕前，笑得眼角全是褶子，杯里的枸杞茶都晃出来半杯。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转过身，冲沙发上的张扬和余东东竖起大拇指。
“张扬，你这招真绝了！五百亿元的资金池，首批换成五十亿美金，再通过欧洲、东南亚和港岛三百多家代理商，在国际现货市场敞开了扫，三颗星和美光放出多少八美金的64G闪存，咱们就吃多少！”
余东东坐在单人沙发里，翻着厚厚一摞入库清单，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十天，两亿颗64G原厂颗粒，按十一美金的出厂成本算，李副会长光这十天就倒贴了六亿美金给咱们。”
“省钱还在其次。”
雷布斯凑了过去，拍了拍余东东的肩膀。
“这批闪存全进了深城和魔都的保税仓，够大米、花为和联盟八十二家厂商用大半年。下半年的旗舰机不涨价，单机毛利也能多出二十块！”
余东东合上文件夹，看向落地窗前的张扬，眉间压着顾虑。
“张总，现货已经扫得差不多了，可江城长江存储那边怎么办？东芝那两百四十台套设备五天前就卸进了光谷园区，高木健那批小日子工程师也已到位，咱们真不生产32层闪存？”
张扬转身，在会议桌主位坐下。
“不生产。”
“32层工艺本来就是过渡产物，现在开机量产，只能陪三颗星一起赔钱，我给赵伟国和尹志尧下了死命令，关紧厂门，谢绝访客，对外统一宣称资金链紧张、设备水土不服，量产日期无限期后延。”
雷布斯怔了一下，很快品出了里面的用意。
“你想让李副会长误判，以为焦土计划奏效，好让他继续低价倾销？”
“这只是算作顺手。”
张扬拿起桌上的研发进度表，推到两人面前。
“真正要做的，是把东芝这批顶尖机台、中微的刻蚀机和北方微电子的薄膜设备全部拉通。”
“跳过32层，联合高木健团队关门攻克64层3d NANd堆叠工艺，等三颗星撑不住，准备涨价回血，咱们的64层颗粒正好投向市场，堵住他们的退路。”
余东东看完进度表上的技术参数，忍不住赞叹。
“用三颗星亏本甩卖的现货养终端产线，再把长江存储的产能全部腾出来搞跨代研发，真相传到李副会长耳朵里，他怕是得当场吐血。”
作战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许盈快步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跨境结算报表。
“张董，瑞士和开曼的最后一批离岸公司已经完成提货交割，两亿零四百万颗闪存办完报关手续，正在运往福田保税区。”
说到这里，许莹忍不住笑了笑。
“还有，三颗星财务部今早做月度审计对账，已经发现账目不对了。”
……
同一时间，首尔瑞草区，三颗星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砰！
茶杯被摔在地板上，碎瓷片滚得到处都是。
滚烫的茶水溅了半导体事业部社长金奇南一身。
李副会长站在办公桌后，手里攥着月度财务报表，脸色铁青。
“两亿颗！整整两亿颗64G闪存，十天就在国际现货市场上被扫空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冲金奇南吼道：
“你向我保证过，低价倾销能逼龙国那些小厂违约退单，让长江存储胎死腹中，欧美和东南亚的终端厂商一家都没接盘，那现在这两亿颗芯片去了哪里？”
金奇南弯着腰，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说道。
“副会长，我们调取了海关追踪记录，刚查清物流底单，三百多家注册在开曼、爱尔兰和新加坡的采购商，提货后没有发往欧美工厂，货物在公海完成转运，最后全进了龙国深城和魔都的保税区！”
“你说什么？”
李副会长瞪大了眼睛，脚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张扬那个混蛋没让长江存储开机跟我们对耗，反倒用空壳公司买走了我们亏本抛售的芯片？”
“是……是的。”
金奇南低下了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按刚汇总的账目，加上渠道返点，这十天里，存储部门的净亏损已经超过六亿两千万美金，大米和花为今早也同时宣布，下半年全系机型免费升级，内存容量翻倍……”
“混账！一群蠢货！”
李副会长气得全身发抖，挥手一把掀翻桌上的文件。
纸张漫天散开，落得办公室里到处都是。
他原本还想用八美金的自杀价熬死长江存储，谁料对方关起门来装死，转手掏出几十亿美金，把三颗星割下来的肉全吞了。
六亿多美金的真金白银，就这么成了大米和花为新机的利润补贴！
“停！马上停掉！”
李副会长双目赤红。
“通知全球所有一级代理商，停止八美金出货，封盘提价！64G颗粒的指导价拉回十六美金，一颗也不准往外放！”
金奇南接连鞠躬，转身便要传达指令。
办公室大门忽然被推开。
无线事业部总裁高东真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台外壳烧焦变形、屏幕碎裂发黑的手机残骸，脸色十分慌张。
李副会长拧起眉头，厉声斥道：
“高社长，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没看到我在开会吗？”
高东真咽了口唾沫，把那台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手机残骸放到办公桌正中。
“副会长，出大事了！北美和欧洲同步首发的旗舰机Galaxy Note7，今天凌晨在多个海外社交平台曝出十七起充电自燃爆炸视频，全网播放量已经破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