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年级的自习教室里。
艾米一边平复着微喘的呼吸,一边整理好衣服,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伊森的背影。
“今天一整天,我听很多人说圣诞节舞会的事,好像有很多女孩打算邀请你,或者是等着你去邀请……”
“差不多吧。”伊森将留声机塞进了口袋里,随口说,“我已经拒绝了一些。”
艾米哼哼道:“你可真是受欢迎啊,怀特先生。”
“如果从心理的层次上来说,这只是群体投射。”伊森笑眯眯说,“当然了,你也得承认,一般时候,我这个人还是比较靠谱,很容易被投射成‘理想对象’。”
“如果从基因的层次来讲,人类在择偶时,会本能地选择健康、强大、资源、智力、社会地位……在这些方面出众的异性。”
“如果从生理的层次来讲,外貌、声音、体态、气质出众的人,都会形成第一印象优势。”
伊森一边说,一边施了一礼,风度翩翩说:“恰好,在这些方面上,鄙人刚好全中。”
艾米听的一愣一愣的,嘀咕道:“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一大堆道理来。”
“是啊。”伊森用一种慈祥的目光看着她,“当你学习足够多的知识后,你会发现,世界其实很简单……也就只有笨蛋才喜欢大呼小叫。”
“你……我才不是笨蛋!”
“不,艾米,我不是在骂你,我只是说,笨一点也不是没有好处,不会有太多烦恼……”伊森笑了笑,和她一起离开自习教室,边走边说,“就好比你现在,你告诉我,你毕生的理想是什么?或者是做完什么事?就死而无憾了?”
艾米愣了愣神,认真想了起来,但是想着想着,脸颊忽然就红了,呐呐说:“如果、如果能结婚……再生三个孩子的话,差不多就死而无憾了吧?”
伊森微微一怔,点点头,轻声道:“没错,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艾米的话忽然让他想到了他的前世……那会儿,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能够与相互奔赴的爱人结婚,能够有个房子,有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地过完一生。
上楼时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进热闹的活动室时,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
艾米吓了一跳,三蹦两跳地躲到了一旁,心有余悸地走到了赫敏的旁边。
“可真可怕啊……”她望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伊森,惊奇地说道,“他真的有这么迷人吗?”
“如你所见。”罗恩和哈利都耸了耸肩。
赫敏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些心烦意乱。但是她旁边的金妮看上去要高兴上许多。
“赫敏……”纳威低着头过来了,“我想,要是你没有舞伴的话,我们可以——”
“很抱歉,纳威。”赫敏摇摇头,毫不犹豫说,“时间还早,我暂时不太想考虑这件事。”
纳威顿了顿,看向了金妮。
金妮十分高兴地说:“很抱歉,哈利已经邀请我了!”
纳威又顿了顿,看向了艾米。
艾米一脸诧异,她其实和纳威不算太熟络,虽然大家在伊森家见过面,也相处过几天,但并没有说过太多话。
并且,在霍格沃兹这些天,她和纳威也没有怎么说过话。
“我很抱歉?”
纳威一脸地沮丧,说道:“也不知道教授会不会允许一个人参加舞会……”
“放心吧,纳威。”罗恩说道,“我想,现在一定还有很多人没找到舞伴呢。”
他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呢,尽管他也有个很想邀请的人。
“至少在伊森确认了舞伴之前,很多人应该都愿意先等一等。”
哈利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秋·张也愿意等一等就好了,真没想到她会答应得那么快,一定是有人邀请了她,让她感到惊喜,所以才想也不想就做了决定吧?
他下意识看向了金妮。
金妮也正在偷偷地看他。
就当两个人四目相对时,罗恩忽然说:“罗尔特,如果你也没有伴儿的话——”
艾米摇摇头:“我想,我会有的,韦斯莱。”
“罗尔特,我想,伊森应该会邀请洛夫古德。”哈利对她说道,“这应该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艾米很惊讶地看着他。
赫敏也是问道:“伊森没有和你说过这个吗?”
“我、我会好好问问他……”艾米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罗恩和哈利立刻露出了一种看热闹的表情。
“罗尔特,你最好别用这种口气。你要再凶一点,可以跟赫敏好好学学!”
“这样听起来,你就会像是要把他堵在走廊里,然后用魔杖指着他的喉咙问:‘说,洛夫古德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恩这张破嘴,一下子让赫敏和金妮同时瞪向了他。
艾米把书本摊在膝盖上,低头看着。
圣诞舞会嘛。
男生邀请女生。
女生答应,或者拒绝。
如果伊森想邀请谁,他当然可以邀请谁。
她没有资格提前生气,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一定要来问她。
可话是这么说。
她心里还是像被一根细小的针扎了一下。
洛夫古德。
卢娜·洛夫古德。
那个总是戴着奇怪耳环、说话慢悠悠、眼睛像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拉文克劳女孩。
说起来,她确实会经常来找伊森玩儿。
伊森喜欢她吗?
可是,为什么从没有见过他们亲近?甚至连一起说话的时候都看不到。
她越想越疑惑,耳朵里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旁边的赫敏也幽幽地叹了口气。
最起码,伊森在卢娜和艾米之间犹豫过,可似乎,根本没有考虑她。
终于,伊森分开了人群,神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直接朝这边走了过来。
“伊森!”罗恩迫不及待问,“你决定好邀请谁当舞伴了吗?”
“还在考虑中。”伊森随口说道。
“要我说,最好要快点儿!找一个愿意接受你的最漂亮的姑娘!”罗恩这么说道,“如果我是你,没准儿我直接就冲着那个芙蓉去了。”
伊森失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邀请她,虽然她很漂亮,但我和她不熟悉。”
赫敏不可置信地望着罗恩:“天呐,原来你邀请女孩子的标准,只是看她好不好看?”
“当然了!”罗恩理直气壮说,“所以要尽快做决定,不然等到最后,可能只剩丑八怪了……就像爱洛伊丝?米德根。”
爱洛伊丝?米德根……就是上次为了治疗脸上的青春痘,不小心把鼻子给去掉的那个姑娘,她有些胖胖的,但人还不错,而且如果打扮打扮,也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