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吃完晚饭简单梳洗过后,意识微动人已经出现在生命空间。
拿出家伙事儿,开始干活。
甘蔗汁烧开后转小火先慢慢熬着,暂时不需要人不错眼守在锅边。
江南转身去忙别的。
挤羊奶,捡鸡蛋和鹌鹑蛋,喂猪,喂鱼……
忙完这些活那一大锅甘蔗汁依旧差着不少火候,这期间她还可以偷得片刻清闲。
信步走到水塘前。
生命空间时刻都处于模拟外界自然风的状态,清风徐徐吹拂塘面,莲叶摇曳怡然。
此时大部分荷花都已经开到中后期。
却无半分衰败之感。
花瓣零落,底下是新生的莲蓬,反而是另一种模样的欣欣之态。
江南终究还是没忍住手痒,走上前把那个长得最圆润饱满的莲蓬给折下来了。
这一池子荷花都勾引她许久了。
她能忍到今天,等到莲蓬长大,已经殊为不易。
反正池子里还有那么多呢,她提前摘一支也不影响吧。
莲蓬都摘了,再摘点荷叶好像也没关系……
抬手又采下来几张油绿油绿的荷叶,她挑的都是最早浮出水面的老叶,不至于影响底下莲藕生长。
抱着荷叶和莲蓬,江南心满意足转身往回走。
伞一般大的荷叶。
摇摇晃晃,在头顶撑起一片透绿的天,莫名感到习习清凉。
熬糖带来的那几分燥热俱都消减了。
一会儿就拿它们来做叫花鸡,她从种下这池莲藕就在期待这一天了。
空间纽里存的肉鸡数量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只了。
可以放开了手脚,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往炉膛里塞上几根木柴后,江南坐到一旁悠闲扒莲蓬。
不多时手里就多了一大把莲子,像一颗颗未成熟的青枣,剥开来内里是白生生的莲子肉。
光是看着就很嫩,幸好她这时候摘了。
再长两天就该老了。
呸呸呸!
怎么那么苦!
江南瞬间挂上痛苦面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剥莲芯了。
去掉歹毒的莲芯,脆生生的莲子吃着很是清甜爽口,
明明外头是隆冬,她却好像一时间回到了蝉鸣阵阵的夏日午后,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惬意舒坦。
江南霎时心情大好。
她那一脚踢得真值,当初只是单纯想从野猪嘴中救下杨丰年,没想到却换来了今日的意外之喜。
哎呀……居然忘记给江阳留了……
算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再过去摘一支吧,正好她也没吃过瘾。
耐着性子熬了几个小时,此时甘蔗汁像流动的琥珀一般,江南收回心思不提搅拌锅里的糖液。
生命空间弥散着热气腾腾的甜香,夹杂着一股奇妙的焦糖香。
江南倒是没啥感觉,这么多天下来她没闻吐都算好的了,但家畜区那边的小猪却明显焦躁起来,眼巴巴盯着这边。
惦记着给两只母羊补一下营养。
这些日子熬完糖的涮锅水江南都喂给它们喝了,猪崽也就是捎带手的事儿。
几只羊倒是看不出喜欢不喜欢,虽也能喝完,但很明显青草还有她挂在羊圈里的盐砖更得它们心意。
这只小猪不一样,尤其嗜甜。
倒进槽里的猪食永远坚定不移选择红薯和南瓜,这两种吃完了才会去吃别的。
可她就纳了闷了。
为了防止异味扩散,以及家禽家畜们窜圈舍打架,她是把养殖的空间划分出来,按区域单独锁定的,视觉虽不受影响,但其实相当于是一个个独立的空间了。
所以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马上又到开小灶的时间呢。
回看一下自己。
好吧……
江南悟了。
这大概也许就是属于吃货的本能。
这股混着荷叶清香的鲜香味一飘出来,她就知道她的叫花鸡火候快到了。
糖熬好,炉膛里的余烬刚好也把叫花鸡烤熟了。
江南都不得不感叹自己的持家有道。
把浓稠的糖浆盛出放到一旁放凉,趁着锅底残留的糖液还没凝固倒满水先泡着。
江南蹲下来把两个泥球从灰堆里扒出来。
敲开外层的泥壳,包裹鸡肉的荷叶往外冒着热气,鼻尖萦绕的香味愈发浓烈。
等不及放凉了。
江南上手撕开荷叶。
外层烤成褐色的荷叶内里沾了一层亮晶晶的油,要不一会儿就扔猪圈里吧,丢了怪可惜的,江南脑子里念头一闪而过,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蜜黄油亮的鸡皮上。
完了,她好像突然有点想吃鸡皮了。
之前她从不爱吃鸡皮,口感怪怪的像在嚼谁的鸡皮疙瘩一样,而且有一些细小的鸡毛会断在里面拔不出来。
她不太能接受,每次剩下来的鸡皮都由江阳解决掉。
可是这次不一样!
这个鸡皮油润润好像很软糯哎!
江南撕下一块迟疑着放进嘴里,稍稍一抿就化开了,带着黏黏的胶质感,无需咀嚼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她之前可真矫情……
人果然不能共情,哪怕是从前的自己。
刚才忙活这么久她早就前胸贴后背了,江南坐下来大快朵颐。
怪不得这法子能从古至今流传,不光鸡皮入口即化,鸡肉也是又鲜又多汁,就连最容易发柴的鸡胸脯都尤为细嫩。
回头看一眼层层叠叠的荷塘,江南暗暗惦记上了这一池子把水面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荷叶。
等莲藕快采收的时候,她就可以想摘多少就摘多少啦。
给猪和羊开完小灶,家伙事儿也都收拾好归位,心念一动,江南带着新摘的莲蓬和半包荷叶鸡回到屋内。
江阳在她身影出现的下一秒就从窝里跳出来,摇着尾巴凑到她跟前来。
炕头上睡得正香的江阴鼻头耸动。
比意识先苏醒的是嗅觉,猫伸了个懒腰轻盈地从炕上跃下来。
尾巴勾住她的腿来回打转儿,仰着脑袋喵喵叫着。
江南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她提前留了个大鸡腿和一个鸡翅膀,分好后倒进它们各自的碗里。
一猫一狗埋头吃上了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