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对太上皇的一系列评价引发了很大的讨论。
文章见报的当天中午,李宽便被怒气冲天的李世民从守灵的队伍里给拉了出来。
“混账东西!你是晚辈,怎能如此公开评价你祖父?”
“你祖父还没下葬,你便如此坏他的名声,其心可诛!”
“老子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李世民气得直接脱下来靴子,就要往李宽身上招呼。
小王八蛋,真是翅膀硬了,老爷子如何,轮得到你带头跳出来评价?
李宽侧身轻易便躲过了带着酸臭味的靴子。
“还敢躲!你给我站住!”李世民一招未中,更是怒火中烧。
李宽很清楚他此时的心情,但不代表李宽就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够了,李老二,少在我面前耍威风,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李宽直接夺下他手里的靴子,不客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敢拍着胸脯保证给老爷子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吗?”
李世民这下更是恼羞成怒,抬脚便踢。
李宽闪身到他身后,一手后颈一手腰,轻易便将他举了起来。
李世民挣扎着吼道,“放开老子!有本事你别偷袭,正面跟老子单挑啊!”
“老子今日非教训你这逆子不可!”
李宽为了让他冷静下来,索性把他放下来,双手在他眼前一晃,他面前便多出了一个兵器架。
“十八般兵器,你选一个吧!”李宽很是不屑道,“放心,我不欺负你,我空手,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啊!”
李世民看着突然出现的兵器架,脑子原地宕机,愣在当场。
他之前就见过李宽哄孩子的时候会凭空变出些东西来,但那些都是玩具糖果之类的小东西,看上去更像是一种高明的戏法。
可挥挥手变出一个插满了各种兵器的兵器架,就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李宽等了好久都不见他有什么动静,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吓到了?”
李世民这才回神,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看来你并不是真的关心我给老爷子的评价啊。”
李世民没有否认,“在飞艇上,你祖父问了你什么?”
李宽道,“也没什么,他想听我讲故事,还想让我告诉你,他一直把你当成那个曾经央求他教你的箭术的少年郎。”
李世民摇头道,“我很了解他,他只会一直记恨我,不会原谅我,别跟我说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之类的屁话,他就是个失败的父亲,你给他的评价很客观。”
“哦?如此说来,你方才大呼小叫的就是演戏给别人看的,让他们都以为你是个孝子?”李宽的言语中满是戏谑。
李世民很是光棍地点点头,“这些不重要了,我想听你讲给他的故事。”
“还没到时候,我不会明知故犯。”李宽道。
李世民皱眉,“你此言何意?何为明知故犯?”
李宽道,“一个谎言说出来,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谎,很费脑细胞的。”
“他临终前你还骗他?”李世民抬头,死死盯着李宽的双眼道,“李宽,你到底编造了多少谎言?你说的哪句话才是真的?”
李宽耸肩,“你跟老爷子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但你们没有证据,不是吗?”
“你活在谎言里这么多年,不觉得累吗?”李世民问道。
李宽点头,“累,当然累,如履薄冰呢!”
“在谎言编织出的环境中待久了,我很怕自己忘记自己本来的面目。”
“不过你貌似也没比我好哪里去,我谎话连篇,你戏精上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你我都没疯掉。”
“好好享受你的退休生活吧,你很幸运,我还得在谎言里打滚很长时间呢!”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突然道,“你这算是摊牌了吗?”
李宽耸肩,“你比老爷子聪明太多,知道的信息也太多,一味的回避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我也不会直接承认什么,你能理解最好,理解不了也无所谓,反正你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既定事实?”李世民嘴角带上来一抹苦意,“是啊,既定事实就是我一步步的落进了你的陷阱当中,如今不退都不行了。”
李宽道,“你比老爷子好的一点在于你知道什么叫大势所趋,而不是自负能掌控一切。”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当你担任星火首任首领的时候,你的路便走宽了。”
“有时候,人的选择是大于努力的,你有心胸,有魄力,自信且坚毅,你无意间开创了一个先河,成为了第一个在自身统治稳定的情况下主动发起积极变革的帝王。”
“只凭这一点,谁都要高看你李世民一眼,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你就是那个绕不过去的明君典范。”
李世民道,“我不是输不起的人,更不是没有担当的人,后人如何评价我都无所谓,但我希望这是你对我最后的评价。”
李宽郑重点头,“我对你的评价从来就没有变过,你就是活着的千古一帝,至少在我的认知中,这样的评价绝对配得上你。”
“希望这不是你新的谎言......”
李世民的话说到一半,被急匆匆赶来的闻乐打断。
他极其不悦道,“什么事不能稍后再说!没规矩!”
闻乐忙弯腰行礼道,“圣人恕罪,岳州急电!”
李宽道,“念!”
“李洵二十分钟前来电,佟朗在家中自缢,留下遗书要为太上皇殉葬......”
“他还算是个忠仆。”李世民评价道。
可李宽却不这么想。
相反,他很生气。
“狗屁!佟朗这是自己作贱自己!”
李宽怒道,“立刻清查皇宫,重点查大安宫与皇极殿现役宫人与放还宫人,凡是有殉葬倾向的人,全都绑起来送去......不,立即把两宫的所有宫人集中起来看管!”
“绝食的给我输液,想自尽的捆起来,一心求死的,两宫宫人全部株连!”
“娘的,老子让他们站起来是当一个顶天立地有尊严的活着的人,不是让他们把自己当成某人的附属品!”
李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