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将也翻上马,“用不着你来教老夫做人!”他抬手一挥,“放人!”说完,调转马头,“让你的人撤开一道口子,老夫要去定川!”
“老家伙!”李逍遥笑了笑,“你带着几百个胡须发白的老卒去干嘛?去送死吗?回去把你的第一军都带过去!”
“呵呵!”老将却是笑着,回了一声,“老兵不死,只是在逐渐凋零!懂吗?”
待他策马出去几十丈,突然回头一喊,
“赵铁柱还活着没有?”
李逍遥微微一愣,低声自语,“难道还是那老家伙的同泽弟兄不成?”
半晌,才笑着,高声回应,
“坟头草都够喂马了!”
远处传来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嚎,数百铁骑卷着烟尘奔向定川方向。
春桃凑近低语:“少爷,这些老卒可不简单,各个眼神犀利,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绝对不可小觑...”
“被咱们的护卫骑兵围住,一点慌乱都没有!”
“我看出来了!”李逍遥看着消失在地平线上的烟尘,“不然你以为就他那破胸甲真能扛得住,我这战马带起的突刺之枪?”
随即一脸嫌弃的摆手,
“你去把杨若云她们带回来,好好损一损,被一个老头给俘虏,真丢人!”
“我得摆个高傲的架子,你配合我一下!”
“明白,少爷!”春桃捂着嘴笑着,往那几人走去,
而李逍遥早已头也不回的,自顾自往城门,策马而去!
天空,
突然又下起了雨,稀稀拉拉,越下越密!
府院内的地面上,已经堆起了不少雨渍...
李逍遥站在前厅中,看着眼前这几个狼狈不堪的家伙。
他先走到秋霜面前,一脸鄙夷,
“你丢人不...扛着我天刑军的战旗,竟然被北境军的一群老头给俘虏了?”
“少爷!”秋霜一脸委屈,“那老头不讲武德,先骗我,她们几个在城中,让我进去领人,一进去就拥而上,太无耻了!”
“无耻吗?”李逍遥一掌拍在她脑门上,“亏你还做过山匪头子,以后注意点,要不然...我只能在清明给你烧纸了!”
而后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下去洗漱一下!回头我让你领兵!”
“啊?”秋霜眼睛一亮,“真的?都统?”
“小队长!”李逍遥一脚直接踹她屁股上,笑骂着,“一步一步来,你上来就想要领一营兵马,想啥呢!”
“好吧!”秋霜撅着嘴,福身一礼,便蹦跳着退下!
待她离开,
李逍遥脸色立马阴沉下来,走向许亭,
“小许子...看来上次青幽州之行,还没让你体验到这世道的险恶?”
“还敢带着三位主子从皇城跑出来...”
“大哥!”许亭扑通跪下,抱着他大腿哭得鼻涕横流,“我的苦,你的知道的...哎?”忽然发现李逍遥正在用脚把他往外推。
“好了,好了!”李逍遥捂着鼻子,装得一脸嫌弃,“你也下去洗洗,怎么一股子尿骚味?”
“是,大哥!”许亭讪讪笑着,退下。
李逍遥刚转过身,却见宁瑶已经爬上木桌,凌空扑来,像只小猴子一般挂在他身上,脏兮兮的小脸在他衣领上乱蹭,
“李逍遥,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太残暴了...这一路,可是经历了千艰万苦啊!”
这让原本还想损一下三人的李逍遥,一下无奈起来,只得拍了拍她的屁股,“好了,好了,你不好好呆在皇城,跑这来干嘛?”
“那不是想你了嘛!”宁瑶一脸委屈的,
“好好!”李逍遥像递个娃娃一样,将她甩给一旁的春桃,“带她去洗一洗,浑身脏兮兮的...”
“是,少爷!”春桃见宁瑶还在那蛮缠,直接抽出刀子,“宁娘娘,待会我用这把刀给你刮刮污垢可好?”
“啊,突然觉得沐浴更衣很重要...”宁瑶立马变得乖巧,跟着她下去...
待厅中安静下来,只剩下外边的滴雨声...
李逍遥歪着头,打量着她们二人,杨若云那身白纱衣袍,也不知道沾了什么,脏兮兮的,李梦宁这身戎装,也是脏兮兮的,连靴子都磨破了!
“说说吧,”他端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递了上去,“是谁提议要跑出来的?不知道危险?你们怎么穿过清川县的?那边现在可是打得很激烈!”
李梦宁直接暴起,一头撞进他怀里,抱着肩膀就咬下去,
良久,
才慢慢松开,“我们千辛万苦来找你,你还摆架子了?王八蛋...”
李逍遥看着渗血的牙印,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安抚着她坐下,语气软了几分,
“好了,好了,乖...先坐下!”
“我不是在关心你们吗?冒冒失失跑出来...最少跟敖东烈要上一旗队的禁卫军嘛,就你们四个人?怎么想的?”
杨若云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偷溜出来的,找谁要护卫?再说...敖东烈已经被关进诏狱了噢!”
“嗯?”李逍遥眉头微皱,“怎么回事?他可是陛下近臣?谁能关他?”
杨若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把上京的一些事情慢慢道来....
李逍遥听完她的话,眉头微皱,“你是说,现在我家被风定边那家伙彻底封死了?严禁任何人进出?连皇帝老儿都昏迷不醒?”
“对!”李梦宁点点头,神情有些焦灼,“现在各家都是人心惶惶...整个皇城也不安稳,我们这才冒险出来找你!”
“那...”李逍遥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审视,“你们是怎么跑出上京城的?”
“按理说...监国长公主肯定早让城防军封锁了城门,普通百姓或许还能进出,但世家之人怕是只能进不能出了,更何况你们三个妃子?”
杨若云呲牙一笑,“小子,你未免太小看我们杨家了。”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我们家要只是单纯有钱,早就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行了!”李梦宁横了她一眼,“吹什么吹?是碰上了风定边,许亭上去交涉,具体说了什么我们没听清,最后风定边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