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车停在米歇尔家楼下，常恒坐在后排若有所思。
“这里是丑国，没有理由让警察去帮忙核对那老头的身份，我贸然上去就算对方是赵婷的爸爸，我也拿他没办法，反而会打草惊蛇。”
“冲动了，应该提前跟小李总打声招呼再来的，他一定有好主意。”
常恒一拍大腿，坐在车里有些纠结。
“常总，你要是不方便去打探，我帮你去看看？”
波普看出常恒迟迟不下车，便想着主动表现一下。
“你是白人，上去倒也不怕打草惊蛇，不过你只需要核对一下对方跟照片上是不是一个人就行，其他多余的事情不必做。”
常恒下一步的行动还没想好，只让波普去确认一下就好。
“得嘞！”
波普答应一声，直接下了车，朝着米歇尔家走去。
其实打探这事米歇尔做最好，但是米歇尔被常恒派去弄厂房的事情了，只能让波普去打探。
波普整理了下衣服，迈步进入眼前的大楼。
米歇尔家在一栋老式楼房的六层，整栋楼共八户，伴随着破旧电梯的吱吱呀呀声，波普上了楼。
605是米歇尔的房间，那天老头走过去的方向有三间房，分别是606、607、608，因为当时走得急，具体是哪间波普不清楚。
不过这也不用在意，一间间找过去就是了。
波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然后随意敲了一下605的门。
米歇尔不在家，敲了半天没开门，波普把目标放在了606上。
在三声敲门声音之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通过缝隙，能看到门口是一个胖胖的女士，差不多60岁，正提防着看着波普。
“女士你好，我是波普，卫生局的，我正处理流感病毒传染事件，鉴于最近流感病毒大规模的扩散，需要问几个问题。”
波普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在胖女士的眼前随意晃了一下，然后掏出笔和本开始记录。
“流感？是要发抗疫补贴了吗？我在电视上看见总统说是有一项为患病家庭准备的补贴。”
胖女士将门敞开，屋子里的情况一眼就能看清。
波普没急着看屋里的情况，而是煞有介事地拿笔在本子上记录。
“补贴会发的，在此之前我先确认一下，你最近有感觉到不舒服或体温升高吗？”
“没有，我的健康一直挺不错的。”
“那你家里人呢，我的意思是跟你一起住在这里的人有类似的症状吗？”
说完，波普趁机朝房间里看了一眼，除了胖女士外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我一个人住这里，我的孩子都在其他州工作。”胖女士耸耸肩。
波普点点头，指着屋子内部说道：“不介意我进去检查一下屋子里的情况吧，我只是做个环境检测。”
胖女士让开一条路：“随便。”
波普进入房间，仔细观察了一下，主要是查看了卫生间的洗漱用品，里面的洗漱用品确实只是一个人的。
“卫生环境还算可以，记得多开窗通风。”
确认老头不在这家里，波普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转身就要离开去下一家。
“补助什么时候能发？”胖女士追出来问道。
波普一边敲着607的房门，一边解释道：“会发的，要相信我们的总统大人。”
敲了半天，也不见607开门。
“这家没人吗？”波普微微皱眉。
一旁的胖女士马上补充道：“有人的，刚刚我还看见那个老头从外面回来，不过他可能不愿意与外人接触。”
说着，胖女士主动上前，拍了两下门后，大声喊：“赵，是我娜塔莎，开一下门。”
果然，在娜塔莎的吼声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眼睛露了出来，在看见门前是两个白人后，赵跃进将门打开。
看见赵跃进后，波普的眼睛亮了一下，这跟常恒那张照片上的男人一模一样。
就是老了一些，瘦了一些。
还是相同的话术：“先生你好，我是波普，卫生局的，我正处理流感病毒传染事件，鉴于最近流感病毒大规模的扩散，需要问几个问题。”
说完之后，波普等着对方回答，可是赵跃进只是盯着波普一动不动。
波普怕赵跃进听不清，又凑近了之后大声重复了一遍。
“他耳朵好使，就是有可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也看到了，他是新移民。”
娜塔莎在旁边解释道。
她随后拍了一下赵跃进，然后开始一句一句慢慢地说，同时还用手比划着。
波普皱眉，这娜塔莎跟他说的一样也是英语，就是速度慢了一些，手上比划的内容也让人看不懂，看着好像是乱比划的。
他心里正疑惑是不是在用手机翻译时，赵跃进突然说话了，说的内容他听不懂，但赵跃进的手也在不停地比划。
“他说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娜塔莎翻译出来。
波普眼睛瞪大了，这乱比划一通你就知道他说什么了？
“我们俩没事就在一起聊天，比较默契了，他说什么我大概都能懂。”
或许是看出波普的疑虑，娜塔莎主动解释了一下。
“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不舒服或者是发高烧的情况。”
波普也只是确认赵跃进是不是常恒要找的人，至于回答的问题能不能听懂根本无所谓。
“他没有感觉不舒服，还有他跟我一样家里只住了一个人。”
娜塔莎直接把波普下一个问题也回答了出来。
“只有一个人？”
波普有点怀疑，常客给他的照片上有三个人，另外两个人去哪了？
“真的，这点我可以发誓，他的房间我常去，没看见有别人。”娜塔莎主动回答。
波普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两个人为什么瞎比划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这样吧，今天就先到这里。”
波普看了下手表，然后掏出手机：“我们能不能合照一下，证明一下我的工作量，这也是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
娜塔莎没有犹豫，直接便同意了。
波普趁势拿起手机和两个人自拍了起来，由于拍的突然，赵跃进想挡住自己的脸也没有来得及。
看到照片中赵跃进的脸拍得很清楚，波普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