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杜淑琴接过江德福倒的水刚喝了一口,喷了。
她嘴都没擦就说:“二哥,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刚离婚,我比江德福还大三岁,他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和我在一起!”
杜宏兵瞥了江德福一眼:“女大三抱金砖,你比他大正好三岁他该偷着乐,再说了他还不能生孩子,你没嫌弃他就不错了!”
江德福:“……”
这道理不糙,可是这话太扎心了。
要不是怕杜淑琴脸皮薄,他都怀疑杜宏兵会不会说他不一定是个完整的男人了!
杜淑琴无语地摇头:“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们俩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我决定离婚的时候就没打算再婚!”
“再说了,我这饺子馆的生意刚有点起色,我还打算过段时间生意要是稳定下来扩大生意,我压根没考虑结婚的事情!”
连着两次把话说清楚,杜淑琴也知道江德福肯定伤心,可是她必须快刀斩乱麻。
先前江德福的话提醒了她,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接触太多,不明真相的人肯定说三道四,传回村子里,肯定影响江德福找对象。
杜宏兵刚捅了一刀,杜淑琴又补了一刀,江德福这会心还真的挺疼的。
这女人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个性子,能看着他撞南墙绝对不会心软。
在杜淑琴看不到的地方,他给杜宏兵使了个眼色,希望杜宏兵多给自己说说好话。
虽然他能等得起,可他这都等了二十多年了,做梦都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杜宏兵哪里见过江德福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
“没考虑那就现在考虑,趁着现在医疗条件好,说不定德福还能老来得子!”
噗……
杜淑琴又一口水喷了。
这次直接喷到了被子上。
一口老血差点没上来,差点把她噎死过去。
两只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要大。
杜宏兵还一脸无辜:“有什么问题吗?你哥我是大学老师,我们学校涉及到各个方面,还有一种说法是,一个男人可能命中没有子嗣,但是和一个命中有子嗣的女人在一起,这男人就会有孩子!”
“德福,你出生年月日给我说一下,我回头找我们学校的老师给你算一下!”
江德福也被杜宏兵这话给震惊到,他万万没想到杜宏兵一个大学老师还搞起了迷信这一套。
不过迷信不可怕,大伯哥可是在帮他追媳妇,他要是不上套那就是他活该单身了。
江德福跑到护士站问护士借了纸笔,把出生日期写上。
杜宏兵看了一眼,叠好装在兜里,又一本正经地对杜淑琴说:“妹子,哥不是和开玩笑!”
“咱们村好多女人四十多还在生孩子,你要是和德福结婚了,你俩生个自己的孩子让德福也体验一把当爹的感觉!”
“半路夫妻一定要有个自己的孩子,日子才能过得长久,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就扔过来。
杜宏兵把枕头接住,塞给江德福:“德福可是个好男人,我前两天给咱爸打电话,听说有媒人给德福说亲呢!”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反正我和咱爸妈还有大哥都同意你和德福在一起!”
“二哥,你给我出去!”
杜淑琴那口气上来,一声怒吼。
看到小妹真的生气了,杜宏兵也害怕了。
“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生气了,二哥的话你多想想,要是能成的话过年的时候咱们家又有喜事了!”
“杜宏兵!”
话音还未落地,杜宏兵已经脚底抹油溜走了。
江德福笑呵呵的把枕头拿过去,手还没碰到杜淑琴,就被杜淑琴把枕头抢过去。
“你也给我出去,看到你们就心烦!“
“好,我这就出去,你别生气!“
江德福麻溜的出去了。
一出去就发现杜宏兵压根没走远,就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看到他出来,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
江德福过去就听到白秀珠的声音。
“周振兴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不知道去外面的国营饭店给我买一份饭吗?就两个花卷,连个热水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吃得下!”
白秀珠死死地攥着手里的花卷,手指头都插到了花卷里面。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怒气和恨意。
刚刚江德福和杜宏兵从她病房经过,她好奇他们说什么就跑出去偷听。
江德福一个没结过婚的老男人,竟然那么惯着杜淑琴,特意给杜淑琴去国营饭店买了饭菜,还是两菜一汤。
看到有护士盯着她,她就回来了,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周振兴。
江德福一个老光棍都知道怎么追媳妇,她和周振兴在一起二十多年,肚子里还怀着周振兴的孩子。
她想周振兴一定会去国营饭店买几个她喜欢吃的饭菜,然后早早地送来,陪着她吃饭。
外面天都黑透了,她饿得都心慌了,周振兴才慢吞吞地进来。
手里就拿着一张油纸,连个饭盒都没有。
哪怕这样她还抱有期待,想着油纸里可能装的是她爱吃的烤鸡。
她迫不及待地把油纸打开,竟然就是两个花卷。
白秀珠快气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周振兴离了婚,就判若两人。
他对杜淑琴破口大骂,这她能理解,为什么对她也变了,就连敷衍也懒得敷衍了?
又是这幅狰狞的样子,周振兴眉心骨突突地跳着。
他站在门口沉声说:“我从厂子直接过来,妈还一个人在家里,你就凑合一下,大夫说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凑合?”
白秀珠举着饼子:“我一下午一口热水都没喝,你让我怎么凑合!”
“你妈你妈,你现在眼里除了你妈还有没有我,我肚子里还怀着你孩子!”
“周振兴,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白秀珠努力控制,还是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秀珠,我上了一天班很累了,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了?”
周振兴捏着眉心:“你要是吃不下去我再去给你买就是了,你现在和泼妇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