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抢救室里可算是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落光和见状,立马带着两个民警走上前问道:“大夫,请问病人现在怎么样?”
“你是干啥的?”医生有些狐疑的在落光和三人身上扫过。
主要是三个人没一个穿警服的,而且长的五大三粗的,要不然他也不能这么问。
“我是警察,这个病人跟一起刑事案件有关,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落光和不愿意透露身份,在说完后,转回头朝身后的民警示意道:“你把证件给人大夫看一眼。”
民警立马掏出警官证,打开后杵在了医生眼前。
或许是警官证杵的太近,给医生整的有点蒙圈,不由后退了一步,“我是有点近视,但不瞎,你要给我塞眼睛里啊?”
“呃……”民警有些尴尬的收回证件,退到了落光和身后。
而落光和也有点无语,心里着着,这救死扶伤的大夫咋也这么多俏皮话呢?
“目前来看,情况暂时稳住了,但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经过我们检查,他也没有什么心脏上的疾病,为啥要吃心脏抑制类的药物呢?而且还整那么大剂量?不想活了啊?得亏是他脾脏切除了,解毒功能和免疫力差,发作快,送医送的及时,不然你等他晚上睡着以后再发作,身边儿再没个人,一觉就睡死过去了。”
医生的话,更加印证了李长贵想要下药毒杀陈阳的猜想。
不过让落光和有些诧异的是,合着陈阳没脾脏,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
“都惦记上出院了?还是先合计他啥时候能醒来吧,目前身体各项指标也都不正常,还得送IcU里观察,你们方便的话,联系一下病人家属,过来把费用交一下。”
若是陈阳真没救过来,那指定得联系对方家里人过来。
但现在人没事儿,落光和觉得还是不联系为好。
首先人是在配合他调查期间出的事儿,人聚过来,指定得吵吵叭火的闹腾。
再一个,目前事儿还没完,一切都得等对方醒来再说。
“交多钱?不行我先给垫上。”
“先交两万,多退少补。”
“行,我一会儿打电话让人把钱送来。”落光和不由有点无奈。
一般说多退少补,那大概率是退不出来的,只能补。
不出意外,这钱只能他自己掏了。
……
一晃,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倒是显得风平浪静的。
深圳方面,宋鹏飞的情况也在逐渐好转,但由于肺部受伤,呼吸机和氧气一直开着,就算是偶尔醒来,意识不清醒,自然没办法接受讯问。
江正南在问过医生后被告知,眼下只能等宋鹏飞体征状态再好一些,进行开胸手术,把弹头取出来,才能够开口说话。
没办法,只能接着等了。
而陈阳在沈Y这边也一样,醒倒是醒了。
但由于没有脾脏,免疫功能弱,目前心率偏慢,伴有发烧等症状,仍需要继续住院治疗,防止持续感染。
正月二十,这天下午,刚吃过午饭。
d连振兴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包国兴站在办公桌前,手持毛笔,在宣纸上扬扬洒洒的练着字。
单论纸上留下的字迹,写的一般。
但笔锋苍劲有力,倒颇有一股杀伐决断的凌厉感。
突然,办公室门被敲响。
包国兴手中笔锋一滞,水墨在纸上晕染开来,这让他顿时没有了继续写下去的兴致。
“进来。”
门外陶正清推门走进,一眼就看到包国兴桌上的写到一半作品。
“我这来的不是时候啊。”
“那你都敲门儿了,我还能让你在门外站着啊。”包国兴说着,起身走到洗手池旁边洗了洗手,接着又问道:“一会儿又有会啊?”
“上午不刚开过么,没有,我就想着这会儿你应该不忙,进来问一问,年前咱俩合计的那个事儿,还找人谈么?”
“哪个事儿?”包国兴明显有点懵。
他跟陶正清谈的事儿那可多的去了,冷不丁这么一问,谁知道说的是哪个。
“搁沈Y,跟宋鹏飞干仗的那伙人,领头的叫陈阳,咱之前不说过了年接触接触么?有印象没?”
“噢噢~你看我这记性。”包国兴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露出一副恍然之色,“事儿太多,不是你提醒,我又忘了,行,就这两天,你找人过去聊聊呗,看看胆魄儿咋样。”
“意思我先不露面儿?”
“着啥急,就算是交朋友,那也是一回生两回才熟,先把大条件抛出去,看看再说。”
“行,那我就让小宇去?”
“哪个小宇?”
“呃……算了,还是不跟你多说了,说多了你又记不住,等信儿吧。”陶正清一脸嫌弃的说道。
“哎?不是,我是记性差点儿,又不是得老年痴呆了,你这副表情啥意思?”包国兴就好像一个老小孩儿一样,一把拉住了陶正清的胳膊,大有一副说不清楚不能走的架势。
“你看你还急眼了,我又没说你得老年痴呆。”
“那我问你小宇是谁?你咋不告我呢?”
“就之前派你那便宜小舅子跟前儿当司机保镖的那人么,叫宇诚,退伍侦察兵出身,之前上沈Y打探情况的也是他。”
“啊,没印象。”
“你看,我就说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偏要问,走了。”陶正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转身离开了包国兴的办公室。
……
傍晚六点,太阳即将落山,一辆黑色捷达停在了五里河街口的兄弟烧烤城门前。
车门打开,从d连赶路过来的宇诚径直走进了店里。
最近一段儿天气还冷,这时候店里客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坐着三桌。
店里几个服务员还在闲聊,见宇诚走进来,迎上前问道:“您几位?吃点啥?我们这儿有烧烤,还有砂锅……”
宇诚摆手打断,直接开口:“我找你们老板,他在么?”
“老板不在,只有店长在,我给他喊来唠两句儿?”
“你帮我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我跟他说,现在就打。”
尽管宇诚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和,但就是给人一种冰冷感觉,听着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