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没什么大问题。
许悦溪沉吟片刻:“那也不能把银子送进敦王府,直接送到荣安郡主手上不行吗?”
高碎琼:“……我这不是担心,郡主不要银子,给我提一些办不到的要求嘛。”
许悦溪不用问也知道办不到的要求有哪些,她嘀咕了几句后一拍手掌:
“不行,得想个法子,把这笔巨款要回来。”
小七捧着一盘鸡蛋糕,左看看溪儿,右瞧瞧高碎琼,安分吃着东西。
王霸虎有心拦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没人管的缘故,小七公子今天吃的比平时还多一倍。
他可记得二公子说过,不能由着小七公子吃太多的。
刘德默默拦住,小声提醒了一句,望向小七公子的眼神隐隐带着同情。
许悦溪可不像二公子,见小七公子饿狠了会心软。
早晚收拾了他。
没人拦着,小七吃得痛痛快快,高高兴兴的。
就算和溪儿辗转到许记书铺,累得够呛也没说什么。
许悦溪将人安排在后院,找上褚掌柜,问起书铺的情况。
褚掌柜可算等来小东家,连忙说了书铺遇上的麻烦。
“酒楼表演《西游》戏,的确吸引了一波客人买漫画,但昨天街对面新开了家书铺,打出了招牌,半个月后卖《三国》漫画。
那些个女客还好说,男客都被勾了过去,说要攒攒银子买《三国》漫画。”
论起知名度,《西游》要稍微差上一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褚掌柜迟疑地问:“东家,除了南北铺子定下的那一批,可要减少印制数量?”
许悦溪摇头:“继续加印,整个皇朝这么大呢,不愁卖不出去。至于那间书铺……你可查明了底细?”
她说的查明底细,当然不是使手段弄它的意思。
而是担心有心人故意针对许记书铺,回头宣传时拉踩捆绑,使各种手段,逼得许记书铺开不下去。
褚掌柜小声说:“查过了,仿佛是昌平侯府名下的产业,先前那个画猪八戒的,正给他家供画稿呢。”
昌平侯府……
许悦溪恍然想起先前说好等琼林宴后报仇的,最近太忙,都快忘了。
昌平侯府主动跳出来膈应人,就别怪她继续执行报仇计划了。
不过这仇要怎么报,得好好想想。
单针对一家书铺有什么用?
昌平侯府有钱,这家垮了,改明儿就能再开好几家。
许悦溪眼珠子滴溜溜转来转去,小七轻声和刘德说:“你瞧,溪儿又在琢磨坏主意了。”
刘德:“……您小点声。”
不然许悦溪收拾起你时,可半点都不会留情。
*
今日,许凝云照常登门段家,给许孟九搭脉看身子。
不想许孟九挺着个大肚子等在门口,一见着她,立马屏退下人,低声说:
“这段时间,你且避避,别来这儿了。府上也有信得过的大夫,你放心就是。”
许凝云眉头一皱:“段家人为难你了?”
许孟九轻轻摇头:“这倒没有,只不过方才吃饭时,我听公爹不经意提了一句,说空山得封工部主事。
他并未多说什么,很快又提到他顶头上官家中有个儿子,着实不成器,虽说是个书生,但成日里不做人事。
我一开始还没有多想,直到常贤吃过饭后提醒我,公爹的顶头上官只怕打上了你的主意。
公爹虽说当面婉拒了,却也拦不住他们背地里使阴招。”
许凝云有些不可思议:“工部主事不就是个六品官?”
许孟九失笑:“六品京官,还是陛下亲自提拔的,再加上空山和望野都是今科进士……
与万驸马乃是旧友,又和原是陛下伴读的陈瑜曾为同窗,且你别忘了,空山不到二十五岁。
另外,你的医术过人,得梁国公府和长公主看重,溪儿又挺能赚银子的。”
一一细数下来,还真挺遭人眼红的。
许凝云本来做好了媒人踩破门槛给大哥说亲的准备,不想准备还是做少了。
她缓了缓,平静地说:
“无妨,你一个人在京城,又怀了身子,不得不全然依仗段家过活,我和溪儿、大哥都放心不下。”
万一段家不做人,许孟九只怕……
许孟九正怀着身子,本就有些多愁善感的,闻言眼眶微红:
“还好,婆母本打算给常贤寻个妾室或通房,都被常贤拒绝了。”
许凝云微微皱眉,却也清楚段家的事,她不好管。
她只能牵着许孟九的手,轻声且坚定地说:
“堂姐,你若在段家过的不舒坦,大可以和段常贤和离。
不论回潭州,还是留在京城,我和溪儿都支持你,我大哥和望野也都会替你做主的。
至于孩子,就更简单了,养着它又费不了多少银子,回头改和你姓,就是你一个人的孩子。”
许孟九被她逗笑了,心底因婆母提议生出的焦躁和不安顿消。
也是。
她又不是养不活自己和孩子。
“你的话,我都在记在了心里,只不过你听我的,少出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凝云给她把脉,同时点头应下。
然而刚出段家不久,许凝云便察觉到被跟踪了。
趁买吃食时飞快扫了眼,还不止一两个人。
她微微眯眼,提起吃食,不动声色走了另一条路。
一盏茶后,童双唏嘘摇头:“还敢跟踪你,真当我们五个是吃白饭的?”
就算不提昔日恩情,他们兄弟五个能有今日的前程,可多亏了许凝云。
许凝云靠在小巷墙上,目光越过童双,落在被暴揍的五个人上:
“问出了吗?”
童双点点头:“一个是段常贤他爹的顶头老大他儿子派来的,说是瞧瞧你长什么样,配不配得上他。
另外三个,是昌平侯府的人,只说上面吩咐要跟紧你;剩下那一个……”
童双目露疑惑:“你还认识大理寺少卿?那小子说是大理寺少卿家的护院,称他家主子派他来保护你的。”
许凝云沉思了一会儿,缓缓摇头:“不认识。”
“好嘞。”童双扭动着手腕,“那我揍他一顿再放走。”
鬼鬼祟祟跟踪人小姑娘,大理寺少卿也不是什么好人!